張臨凡始終跟在我身邊,時而輕聲嘆息,時而低頭淺笑,倒是看不出一點緊張;云螭和我倒是有點兒像,都是各自掐捏著自己的手指頭,不停地占算著晚上的結果,希望能更準確些。
不知不覺的,夜幕已經降臨下來了。
按理說,平時這個時間,就算再晚點兒也是會有很多人吵吵鬧鬧的,今兒個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馬路上除了偶爾來來往往過幾個人以外,就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離約定的時間還不幾個鐘頭,我們決定提早帶上東西出門。
為什么?當然是去約定的平時都不來人的洱海邊上觀察一下環境,并且布下可以隔離凡人的結界,以免有凡人誤打誤撞闖進來,再受到波及,更何況,我們這個結界還要布得厲害一些,誰知道機樞到時候要真打不過我們,會不會捉了凡人來要挾我們,那樣才是真正的麻煩。
因為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都認為我應該好好的保存實力,所以,布結界這種事兒他們兩個就一肩扛了下來,讓我乖乖地坐著。
“緊張嗎?”云螭似乎是盯了我許久,見我反復搓著手,便按住了我的雙手,說道,“別緊張,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大家!”
“我不是緊張!”迅速抽回了雙手,我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說道,“我只是在想,對于機樞,真的一定要做到將她神魂俱滅的地步嗎?是不是真的就沒有好好談的余地了!”
守陽好像是跟我想到了同一個問題,便跟著說道:“本來我挺支持你們要誅殺她的決心的,但是,現在我卻有些猶豫,畢竟,自打她上了梵陽仙山進了梵陽門之后,就一直是由我帶著的,這孩子的從前真的心(小生)純善,云螭師弟,那些年你也是知道的,只不過,后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覺得自己很可憐心態上發生了一些改變,才會成為現在的樣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咱們是不是能跟她先好好淡淡!”
云螭一開始的堅硬態度似乎被我們兩個的話影響了,雖然他嘴上沒答應,臉上的表情卻現出了猶豫。
我真的很想今天晚上能避免一場大戰,盡管卦象上顯示的是否定的,我卻還是抱著這種想法。
無論機樞是生來就是惡人,還是因為發生的諸多變故讓她產生了扭曲,與我們同門修仙的時候,她畢竟是善良無害的,能溝通還是不要誅殺她比較好。
云南的氣候其實不會太冷,但是今天,我卻感覺無比凄冷,冷到讓我感覺可能這是在陽間的最后一個晚上了。
用力地甩了幾下頭,我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腦海,我們一定能看到明天,不,是往后每一天的日出日落,我們的未來還是一片光明的。
過了很久之后,張臨凡和萇菁仙君終于布好了結界,回到了我們身邊,見我緊緊抱著雙臂,萇菁仙君將自己身上的那條大方披巾裹在了我的身上。
“冷了吧!”壞笑著看著我,他說道,“我明明幫你挑了衣服,誰讓你不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