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凌云,就是她小幽空白的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一橫
入眼的是他的溫柔,清流山上他說的那些話,那里有一個家,為她遮風擋雨的家,給她溫暖的家,可腦子里呈現的卻是他對她小孩子心性,頑皮,哭鬧的無奈,可每次無奈過后卻是倍加的溫柔。
一豎
滿眼都是孤寂,是清流山上苦等著他回來的落寂,少了他,那里的景色好像失去了所以的色彩,沒了他,仿佛全世界都是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心里,腦海里,想要的,都是他出現在山門旁的身影。
豎勾
眼前卻是模糊一片,再看清些,原來眼睛是被淚水隔絕了一切,看不見任何景色,原來心里會那么的迷茫,那般的失措,原來,世界沒有他竟是這個樣子,原來被他拋棄了,心里是這般的絕望難過,世界是這么的孤寂。
就剩一“點”了,只是那個“點”卻怎么也點不下去,手如千斤重,心如萬石壓,摒除雜念,把所有有關他的東西都揮出腦里,可卻是怎么也揮不走。
你就這么愛他嗎?
既然如此,轉念一想,腦海里瞬間呈現了另一種畫面,是她跪在房門前苦苦哀求的畫面,還有他冷眼看著她被南海一星帶走的畫面,全都是布滿血的畫面...
越是回想,越是心緒不穩,強壓不住,又一口血噴了出來,就落在她的食指落筆處,匯成了一個“點”。
安詩語滿意的笑看半空中浮現的那個大大的“封”字,血紅的筆畫,好不鮮艷,待這個字印入額頭處,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許多,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眼睛明亮清晰得很,再也沒有那么多的感傷悲秋。
邪魅的笑著,看著房間的窗邊漸上漸浮現一個俏麗的身影,她就坐在那里,同樣的笑著看著她。
安詩語靠著床頭,等著她開口。
“你比我想象中要厲害許多,連他都沒有察覺到我在你身上下了符篆,看來這輩子,你變聰明了!”月兒稱贊道。
安詩語回擊:“是師叔教導的好,況且不是我變聰明了,只是這輩子認識的人多了,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朋友多了,自然勸諫,良言也就多了,你說是吧,師叔!”
月兒傾城一笑,好像滿意極了她對她的稱呼,“對,認識多點人總會有不少好處的,只可惜上輩子的你,沒這個意識,就知道整日里圍著你那個師傅轉,可惜啊,到死的那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