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離便也開始恐慌起來,一向粘著她的藍化雨,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不見人影,除非他出事了。
忘因道:"豎琴,一個鐘情的男人,我忘因本就見過這些生死離別,恩怨情仇,前世今生,就算知道一些命運悲慘,我也不能告知,該經歷的還是得經歷。"
說完,那無臉男的一頭白發,竟將即墨離放開,遞回到豎琴面前。
豎琴將即墨離抱在懷中,以為這忘因是答應了他的請求,道:"謝忘因,不知我要以何交換。"
忘因又是一笑,坐回花瓣,輕輕梳理著那白色頭發,道:"已經做了交換,何須要你。"
豎琴道:"是何?"
忘因一邊繼續梳理那些白發,一邊道:"一個身邊重要的東西。"
即墨離聽不見到底說了什么,但是心里卻知道,事情的不簡單,不安的問道:"豎琴,春風和化雨呢?"
豎琴一聽,這才發現,即墨離出現之時,藍化雨和藍春風卻不見了蹤影,心里突然一顫,難道這忘因所說重要的東西,指的就是藍化雨和藍春風?
豎琴拍了拍即墨離的頭,道:"沒事。"
即墨離雖然聽不見,但也能輕易看出他的口型,是在說沒事,便放下一顆心來,心想,也許他們是在下面等她,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豎琴便道:"忘因,他們去了哪里?你把他們怎么了?"
忘因的手里,不知何時出現一玉簫,百花紋身,精雕細刻,吹奏一曲,聲音悠長,即墨離雖然聽不見,但看見這蕭,卻讓她想起一件事來,在陷入血陣,掉入洞穴之時,也曾有一蕭聲引起一群蝙蝠,帶路進了深處,心想難不成那簫聲就是這烏人所吹?
豎琴本也是以樂器作為武器,固然一聽,便知何曲,此曲恰巧豎琴曾經學過,那還是兩千年前的事情,妖王收留他,取名豎琴,賜七弦豎琴,而教的第一首曲子便是這一首,名為織路棲。
妖王曾經對他說過,"豎琴,一個人的一生很短暫,但是我們妖卻是長久的,固然,我們的人生到底過得該怎樣,很重要,可能在我們漫長的時間里,也會有失落,痛苦,背叛,挫折,但這些都不能影響你的本性,記住,你是善良的,永遠都是,這一曲織路棲,在你忘記了本性時,便可彈起。"
可是這是妖王自編曲譜,固然無人所知,豎琴從那學會起,就從來沒有再次彈過,而現在卻被忘因所奏,她到底原因所在?
難道就是幫豎琴回憶回憶?
豎琴手一揮,七弦豎琴現世在手,他也隨之附和,一蕭,一琴,不像是在和曲,倒像是在對抗。
一曲結束,豎琴收回七弦豎琴,道:"忘因,藍化雨和藍春風在何地?"
忘因則道:"豎琴,你依舊沒懂,迷途還是光明,這都是她的一念之間罷了,在選擇道路上,她選擇了一條更遠的路,最終她得到的,遇見的,都是因果相連,總有一天,她會知道,這一天的選擇,到底改變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