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嬤嬤進來時,就聽得林老夫人對福兒說道:“你也去吧!”
見蔣嬤嬤過來,揉了揉額頭,看了眼福兒,緩緩地說道:
“老蔣,把那盒子酥糖給這個孩子吧。”
蔣嬤嬤忙應了一聲,拿了盒子遞給福兒。
“謝謝老夫人,謝謝老夫人!”
接了盒子的福兒,歡喜不能自已,對著林老夫人就是“當當”兩個響頭。
“還是小暖兒看人準,這可不就是個有福的!去吧!”
林老夫人強笑著點了點頭,只目光還盯著那盤酪櫻桃!
“稟告老夫人,岳老伯來了!”
是秋月領人過來了!
林老夫人忙站了起來,下來走了幾步,待要走至門口時,忙住了腳步,停了下來。
“老夫人,您……”
看著林老夫人忐忑難安的樣子,蔣嬤嬤頗覺得不忍,忙扶住林老夫人,勸道:
“您別急!”
“嗯!”
林老夫人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渾濁的眼睛只盯著門口,一瞬不瞬地看著,終究是覺得有些不妥當,
她又走了回去,拿起了手里的串珠,數了幾下子,這才強壓住聲音說道:
“讓他進來!”
“岳老伯,您請進!”
伴著秋月的聲音響起,走進了一個兒郎,
只見他穿著莊戶人家常穿的衣裳,臉頰有些發紅,若不是左眼被罩著,整個人倒是意外的高大軒朗。
方才秋月去時,也頗吃了一驚,畢竟這個姓岳的老伯怎么看怎么不似個種地的莊戶人。
“拜見……老夫人!”
聲音沙啞中透著一股子堅定,雖然聲音不大,但是中氣很足,倒是個好把式!
秋月在心中暗贊!
不過這個岳老伯,倒真是個實誠的,就算是見到主子,也不用將頭磕得這般響吧!
秋月聽著悶悶地磕頭聲,都替他覺得疼!
“好了,坐吧!”
許久,林老夫人才出聲。
岳老伯似乎很是激動,只見他看了眼林老夫人,嘴巴微闔,終究只是做了個揖,緩緩地坐了下來。
秋月方才只顧著想自己的事情,并未注意去看,如今正好迎面,她這才發覺這個老伯,隱隱有些面善。
許是她盯著人家看的過于冒失了,只聽蔣嬤嬤說道:
“秋月,你下去吧!”
待一干人等走了,蔣嬤嬤關上了門,眼神復雜地看著林老夫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這個姓岳的莊戶人。
林老夫人艱難地收回目光,正了正神色,抑制住滿心地激動,慢慢地說道:“你是山陽郡還是鄴郡的?”
岳老伯忙站了起來,仿佛有些拘謹地看了眼林老夫人,忙說道:“晚輩不知!”
蔣嬤嬤這才發覺這人說話有些不妥,她忙看向林老夫人。
“不知道,你怎么會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林老夫人的聲音有些高,人也開始激動起來,她不由滿懷希望地看向岳老伯,
“為何不知?”
只見這個岳老伯目色沉沉地看著林老夫人,半天也不說話,
“怎么回事?”
蔣嬤嬤有些急了,她忙走了過去,盯著岳老伯仔細看了看,“老夫人問你話呢,怎么不說?”
岳老伯嘆了口氣,“小時,生了場大病前塵往事,俱都忘記差差不多了!”
蔣嬤嬤心頭一松,卻又有些悵然。
原來不是啊!
她忙看向林老夫人,就見林老夫人面上仍是喜怒難辨,只是盯著這人不放!
“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