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如此一番別有深意的話,林暖暖又如何聽不出,只看她這樣子定是不會說與自己,林暖暖也就不再多說,只福禮告辭。
薛明珠眼看著小丫頭的身影越走越遠,心里不由一陣緊似一陣的發疼:
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要受這么多的苦!一件事才了,一件事又起,真是沒完沒了!
總是他們這些長輩們不爭氣,才讓個小娘子一力擔起這么多的重擔,可是往后再不會了,她要讓暖暖真正做個掌珠,
至于那老婦人說的事情,薛明珠只當她是瘋話!
可不就是瘋話?
薛明珠兀自咬著嘴唇,即便是拼盡全力她也不會讓那人得逞!
就在薛明珠感慨萬分之時,林暖暖早已心急如焚奔至了林老夫人的榻前,這才發覺自己邊上圍了一圈子人,就連林鵬也在。
林暖暖一愣,那薛明珠方才行色匆匆,所為是何?
“祖父,爹爹,娘親!”
林暖暖次第給幾人行禮,就見那幾人此時正齊刷刷地看向她,無一例外的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沉痛還有憐憫。
她不由一愣,他們這是怎么了?
嗯,定是聽了薛明睿的話,以為自己受了委屈吧。
想至此,林暖暖忙攥緊了手心,強笑著:
“這些日子,暖暖讓你們擔心了,都是暖暖的不是....”
“嗚嗚...”
還未及說上幾句話,就聽一旁的李清淺一個沒忍住,捂著嘴|巴就開始嗚咽起來...
“娘親!”
林暖暖心中一疼,看了眼正沉睡著的林老夫人,再顧不得旁人忙走近了李清淺,輕輕抱住了她,柔聲安慰著:
“娘親莫哭,我沒事,一點兒都沒受委屈....”
像是怕她不信,林暖暖忙又夸大其詞著:
“若是受罪,那也是他們受罪,娘親您是不知,我可是狠狠地給您出了口惡氣!”
說著,林暖暖就低聲將自己如何將老婦人的阿芙蓉一把火全燒了的事情大略說了一遍,只略過了自己怎么從里頭逃出來的那番驚險。
見自己說完,李清淺的臉色好看了不少,這才隱隱松了口氣。
“娘親,曾祖母怎么了?”
眼看著床榻上的林老夫人半天沒有動靜,林暖暖不禁急了。
“你曾祖母她病了。”
李清淺的眼神有些閃爍,如此情狀落在林暖暖的眼中,就更加覺得林老夫人身子愈發不好。
她不由更加焦急:
“我去看看曾祖母吧。”
林清淺沉默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還未及走至床榻,林暖暖就已紅了眼眶,及至坐在榻邊,就見林老夫人正一臉老態躺在床上,鬢邊的斑點越發多了,臉色蒼白,就連熟睡之時仍舊是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慢慢坐在了床榻上,輕輕用手在林老夫人的眉間揉了揉,像是要將那些深深淺淺的印記給推平。
“暖暖來啦!”
一聲低低的喟嘆從林老夫人的口中發出,接著就見她渾濁的眼睛里慢慢地溢著淚水。
“曾祖母,我來了。”
在老婦人面前,從來伶牙俐齒、插科打諢的林暖暖,此時頗有些無措。她只是反復地說著我來了,我無事....
此時,她的嘴|巴干干的,說出的話也干澀無比。
她是真沒有想到,不過是兩三日的功夫,自己的曾祖母就病成了這般模樣。
想了半晌,林暖暖勉強笑著了句:
“今晚我陪著曾祖母睡!”
“不用了,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