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拘謹地捏了一個冬瓜條兒在手里,又忙忙站起來做了個揖。
倒是個知禮的,長得也不像林宇恒。
“我姨娘,她病了。”
林見捏著手里的冬瓜條兒,拘謹地問:
“三姐姐,我能拿給姨娘吃么?她都好些日子沒吃東西了。”
說著,又看了眼林暖暖的臉,見他面無異色,慢慢地說道:
“我姨娘說,三姐姐是最聰慧最好心腸的。”
林暖暖的臉上仍舊是淡淡的,不見任何表情,落在林見的眼里,不免覺得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樣略略說幾句,林暖暖就會讓人去送東西,再,給她姨娘看病。
姨娘大概是看錯了人吧,這林國公府里,哪能有他們母子的容身之處?
林見嘆了口氣,清澈的雙眸染上了仇憤,姨娘那么好的一個人,這么多年不爭不搶,躲者忍著,難道也要如那些人一樣,不得善終?
林暖暖只作沒看到林見變換著的表情,看了眼秋葵,秋葵忙點了點頭,又小聲地說了一句,
“綠蘿如今住在荷香院后頭,從前紅菱的住處。”
紅菱啊?
林暖暖微瞇起了眼睛,記起了那個在如花年紀就早早隕落的婢女,說起來,林宇恒和黃氏手里可不止這一條性命,
剎那間,她想起了老蔫兒,想起了小翠娘,想起了平巷,想起了那個范小腳
作惡總不會有好下場,這是天道!
“小姐,您沒事兒吧!‘
秋葵眼看著自家小姐神情肅穆,臉上閃過憤然,忙問。
“沒事,只是想起了前塵往事!”
想起從前,倒是失了詢問之心,林暖暖懨懨地站了起來,并不看林見,只吩咐秋葵:
“讓府醫給綠蘿好生看看,一會兒我去娘親那里同她說。”
至于,吃食,
林暖暖頓了頓,
“你手里有銀子就給了他吧。”
說著,又指著秋葵手上的銀鐲,
“這個正好一并也給他。”
秋葵忙抹了下來,遞給林見,
林見不敢接,只看向林暖暖,
“拿著吧,你畢竟是大房的,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深管,你先忍一忍。”
林見的眼眸先是一亮,復又一暗,后面聽林暖暖如此說,忙又疑惑地看向林暖暖,
“罷了,往后若是有了難處,也可再來找我,好好照顧你姨娘吧。”
林暖暖心里有些不忍,可是這畢竟是大房的事情,自己如今還沒到同他們撕破臉皮的地步,也就只好如此了。
“長姐!”
正說著,就見秋菊跨著個小籃子,抱著林小團子正走了過來。
見林暖暖還在同林見說話,團子生氣地走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林見,氣呼呼地哼道:
“誰讓你搶我長姐的?你走,這是我的長姐,我一個人的!”
“好了,你這什么樣子!”
林暖暖點了點林團子的頭,真是個霸道的小團子,心里雖受用,嘴上卻不饒他:
“怎么說話的,快給哥哥道歉。”
林小團子大約是平日聽了李清淺說過什么,只要是見人霸著她,就要生氣,生怕人家搶走她。
“本來就是嘛,念兒不會再讓任何人搶走我長姐!”
在不明就里的人聽來,不過是小孩子喜歡一個人霸者不放,林暖暖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只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可不能讓他養成壞毛病,
林暖暖也不理他,只繃著一張臉,念兒年紀小,果然就受不住了,忙拱著小胖手,奶聲奶氣地說:
“念兒錯了,哥哥莫怪。”
如此可愛的林念兒,惹得林暖暖摟著就是一陣疼,眾人也都笑贊林小團子,卻沒有看到林見正一臉羨慕的低著頭,眼眸中還隱隱夾著淚花
“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