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招了招手,問他。
男孩兒猶猶豫豫間,左顧右盼,終究是從樹后頭走了出來,幾步就至了林暖暖跟前,
“你不會打我吧。”
男孩兒怯怯地問了一句,又往后縮了縮。
“打!”
一旁的念兒,見了不由豎起了拳頭,笑著跟著念叨。
林暖暖接攬過了念兒,沒好氣地刮了刮他的鼻頭,
“你懂什么,小團子!”
念兒就喜歡林暖暖擺弄自己,他下班就攥住了林暖暖的手指,想要往自己嘴巴送。
“好了,聽話,姐姐問問這個哥哥,一會兒跟你玩。”
細細地給念兒擦拭了嘴角,林暖暖指著前頭的玫瑰花房,
“秋菊你抱著念兒去花房,讓常婆子摘些玫瑰。”
念兒還記著自己的玫瑰清露,一聽這話,立時催促著秋菊:
“秋菊姐姐,我們快走,”
又睜著杏眸,咧著嘴,對林暖暖諂媚地笑著:
“我給長姐摘花兒。”
小家伙倒是門兒清,
林暖暖摸了摸他的額頭,叮囑:
“莫要亂跑,受風可是要吃苦藥了。”
說著又叮囑秋菊看好他。
秋葵不禁覺得好笑,自家小姐自從回府見了林小郎君,如今倒是越發啰嗦了。
不過,真好!
“秋葵,發什么愣?”
林暖暖見秋葵笑而不語,指了指前頭的男孩兒,
“你且帶他下去梳洗一番。”
也不知綠蘿現在如何了?
猶記得,最后一次見著綠蘿,還是林宇恒出事兒的那會兒,綠籮雖在黃氏身邊服侍,卻是個出“淤泥而不染”,不同流合污的好小娘。
不一會兒,秋葵就帶著孩子過了來,不過是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子,身上還是方才的衣裳,臉上的臟污洗凈后,看著倒是越發的清秀逼人,
秋葵不免贊嘆,真是可惜了這么一個好孩子。
“你是綠蘿的孩子?”
若不是有那一晚的緣分,林暖暖也不想管他,畢竟大房跟她是一點兒干系也無。
從竇婆婆那處透出來的消息,雖讓人震驚,倒也能說得通,林琨這些年心狠手辣,行事不擇手段。
只是,無憑無據,也不能就這么捅到林老夫人面前,當年之事過去了好久,那些人,那些證據,只怕是很難找到。
不過,薛明睿那話兒說得好,人過留痕,既然做了,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只是,要等。
“是……你是三姐姐?”
看來這是有備而來,林暖暖暗自點頭,這孩子大約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是,你叫什么名字?”
林暖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些。
“我叫林見,見過三姐姐。”
林見說著,就對林暖暖行禮作揖。
“你姨娘呢?”
林暖暖接過秋葵遞來的攢盒,
“先吃點兒。”
方才收了起來,就是怕林小團子見了要吃,他如今正長牙的時候,可不能吃太多。
“多謝三姐姐。”
林見拘謹地捏了一個冬瓜條兒在手里,又忙忙站起來做了個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