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拿了川貝梨子進來,心里直忐忑,走時還好好的,怎如今諾大屋內竟然一個仆婢也無,
自家小姐和薛明睿看著也有些不大對勁兒,她忙將川貝蒸梨放于桌幾上,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了林暖暖,
若說從前秋葵還對薛明睿這個前主子還頗有些抱怨,總覺得他年歲大了有些不大配自家主子,
可是這幾年下來秋葵才發現,薛世子待她家小姐真是千般細心,萬般好,又有徐思遠哥和四皇子比對,就更顯得薛世子難能可貴,
………
林暖暖躲開了秋葵的目光,此時臉上的熱氣還未散去,她也不看秋葵只好找個理由支開她:
“好了,你且下去烹茶吧!”
“等等,”
薛明睿點了點桌子,指著川貝蒸梨:
“將這個端走!”
林暖暖不由愣住,薛明睿這是生氣了?
真是好心錯付,她有些不快,目光轉淡看向薛明睿,干巴巴地說了句:
“睿哥哥嗓子不舒服,用這個正好。”
這是在誠郡王府,雖知自己此舉有些越俎代庖,林暖暖還是忍不住開腔勸了。
“沒事,都好了。”
薛明睿忍著發癢的嗓子,嘴角上翹,看得出心情極好,目光卻仍舊還在那川貝蒸梨上。
林暖暖纖手一指,賭氣地說道:
“拿來我吃!”
“你也不準!”
薛明睿眼眸深若古井,里頭溫柔得簡直能讓人溺斃其中,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很霸道。
林暖暖艱難地收回了目光,對著秋葵揮了揮手:
“拿下去吧。”
算了,自己雖魔高一尺奈何薛世子是道高一丈,他鳳眸一掃之下,自己只有受降,不吃就不吃吧,反正自己也不愛川貝的苦澀味兒,
薛明睿這是怕自己吃出毛病來吧?
想至此,心里雖有些微甜,但是看著秋葵撤下的川貝蒸梨,林暖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淡淡的失望,心里也添了些沮喪。
自己如此有些矯情了!
林暖暖自然知道,只是道理都懂,小情緒不發出來,心下總歸有些郁郁……
薛明睿又看了眼林暖暖,見她如此模樣,心里有些心疼,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溫和,他張了張嘴,終究只是斂目看向旁處,只耳尖卻越發得紅了起來。
秋葵只覺得二人之間十分之詭異,卻又不敢多言,忙端著川貝蒸梨下去不提。
“生氣了?”
薛明睿見秋葵跨出門檻,身影漸遠,這才開口問她。
“沒有”
林暖暖口中說著沒有,頭卻轉過了去,并不看薛明睿,心里暗自生著悶氣,
“嗬嗬,呵呵……”
薛明睿一聲輕嘆溢出,不等林暖暖吃驚,就聽他從喉嚨深處又發出一陣輕笑:
“呵呵……”
這人可真是!
是審訊犯人審得思緒凌亂了?
還是自己哪句話觸到他靈魂深處了?
看著不像是受刺激的樣子吧!自己也不是個“熬雞湯”之人啊?方才她也沒高談闊論不是?
亂了,亂了,今日可全亂了!
林暖暖蹙了蹙眉,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蠢得無藥可救了,薛明睿的心思她有些看不透了。
她有些慌亂地站了起來,摸了摸身側的辮子,一雙芙蓉面上染滿了淡淡的粉色,一向笑靨如花的梨渦里此時也盛滿了輕愁,
所以,動了心,就亂了分寸,也失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算了,還是走吧,自己這樣患得患失的樣子,自己看著都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