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能否遲些再許配人家?”
林暖暖一愣,看了眼又開始揉搓起衣角,滿臉羞赧的秋濃,知道這丫頭膽子小,還以為她這是碰著難處了,忙壓低了聲音,柔和地問:
“怎么了,上回劉大娘給你說的那戶人家,你不滿意?沒事,不滿意咱就再挑挑!”
秋濃被問得更加忸怩了,心里卻如吃了蔗漿般的甜,自己什么身份,可是自家小姐居然問都不問就讓自己再挑揀
秋濃知道自家小姐最喜她落落大方的樣子,忙又昂首揚頭,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一鼓作氣說了出來:
“奴婢,奴婢是想,待日后跟著小姐走,小姐嫁在何處,到時候小姐就在何處給奴婢許配人家,這般可行?”
其實她更想同秋濃一樣,自梳不嫁一輩子伺候自家主子,只她知道林暖暖的脾性,自己的性子也不如秋菊那般隨性灑脫,她怕就這么說出來,自家小姐會因此而覺得愧疚
“也好,”
林暖暖嘆了口氣:“只是苦了你了!”
秋濃年歲也不下了,林暖暖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忍心拒絕,她拍了拍秋濃的肩膀,低語道:
“總是為了我,我都知道!”
秋濃遂了心愿,不知有多高興。見林暖暖如此說,忙將頭搖得讓林暖暖眼暈,
“不苦,不苦,奴婢謝過小姐,謝過小姐!”
說著就是磕頭福禮,橫亙在秋濃心頭多年的事兒也就這么定下來了
薛明玉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對主仆情深義重訴著衷腸,只覺得怎么看怎么發酸:“林小暖,我也不成親可好?”
她學著秋濃的聲音,柔柔怯怯地捏著嗓子:“小姐,奴婢就在誠郡王府等您,待您嫁了過去,奴婢就好生伺候你,”
說著溫溫柔柔地就將頭靠于了林暖暖的肩上,一臉柔情地拿腔捏調著:“奴婢要一輩子跟您在一處。”
這個薛明玉,盡出幺蛾子!
林暖暖不由笑拍了她一下,卻見門口正閃過兩個高大的人影兒,不消說左邊那個一看便知是薛明睿,想起方才薛明玉所言,林暖暖不由臉頰一熱。
她眼睛一轉,又看了眼右邊那個略矮些的身影,心里有了計較:“你說什么,你要一輩子不嫁?你可敢在姜郡王妃和睿哥哥面前說?”
“有什么不敢的,就是哥哥來了我也一樣如此說。”
薛明玉演戲演得正酣,哪里能受得了林暖暖這一激,不由分說就笑著頂了一句回去。
“哦,那你說吧!”
一個清越的聲音由后頭突然響起,在這忙忙碌碌的庖廚里越發顯得清冷、貴氣。
“說就說,怕什么!啊”
薛明玉隨口應了一句,就覺有些不對,忙回頭去看,就見自家哥哥赫然立于門口,旁邊還有一個劍眉星目、氣勢如虹的男人。
薛明玉的臉“刷”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她不禁在嘴-巴-里嘟囔了一句:“哥哥什么時候來的?”
薛明睿淡淡地瞥了林暖暖一眼,將泛紅的耳廓往背處躲了躲,
什么時候來的?自然是自林暖暖同秋濃說話之時就來了!只是卻不能如此說,不然小丫頭又該紅了粉面了。
“九香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