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睿并不理薛明玉,只看了眼林暖暖手中的碟盞,順手接了過來,端了放下后才說:
“這么熱,怎就拿在手中了?”
能說自己看他來了,一時羞愧給忘了?
林暖暖搖了搖頭,只讓秋濃端一碟子送于薛明珠處,一碟子給了李清淺,還有一碟子送去了萱草堂,留了些給秋菊,還有最多的那份兒,約莫能有碟子都讓秋濃放在了一個砂鍋內端著送給了竇婆婆。
久違謀面的林煜之笑著同林暖暖對視了一眼后,看了眼薛明玉,很快就挪開了目光,拱了拱手。薛明玉也笑著作揖還禮。
林煜之這才笑著同林暖暖說話:“暖暖,竇婆婆說明日要吃‘紅肉’。”
林暖暖聞言笑意更濃,果然竇婆婆這是想念家鄉的風味了。
她點了點頭,狠狠下了決心:“明日不成,待我將東西準備齊全了,我給婆婆做大席!”
林煜之不明所以,只溫和地沖林暖暖笑:“那我就遲些日子再走,也好嘗嘗暖暖的手藝!”
林煜之如今正幫著林宇澤管著林暖暖在生意,這次回來也是因著聽說林暖暖要定親,這才跨馬加鞭趕了過來。
“你要吃?”
林暖暖想起南詔的那些個美味,身上不禁雞皮疙瘩暴起!
可憐的林煜之,待他真嘗到時,希望他莫要哭泣、莫要悲傷,莫要彷徨
嗯,南詔的美食,美則美矣,卻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起
薛明玉見秋濃如此理直氣壯地沖林暖暖要吃食,那樣子真是要多親密有多親密。很少見有人家的仆婢能如秋菊、秋葵和秋濃這般對待主子的。
幾人忠心耿耿那是毋庸置疑的,只秋葵穩重,待林暖暖盡心盡力到真如姐姐般既溫柔又有耐心,卻從來進退有度,不恃寵生嬌;而秋濃則是將林暖暖看做神祗一般敬服,薛明玉甚至覺得,若是林暖暖說鹽是甜的,秋濃那小丫頭就會理直氣壯地說,原本就是咸的;至于秋菊那就更是真心、真情、真性情,林暖暖無論問她什么,她都不會拐彎抹角,少說一個字。
幾個都是好丫頭,卻也就只有林暖暖這小丫頭能調教出來。秋菊想起才走的秋玉不禁搖了搖頭,她頗有些歆羨地看著秋菊遠去的背影低語:
“你家秋濃可真是不含糊,這也是個好的!”
“那是!我的幾個‘秋’,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
林暖暖在薛明玉跟前可沒有自謙這一說,更是恨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家這幾個大丫鬟那是“天上無二、地上無雙”的個頂個好。
“瞧瞧你這樣兒,”
薛明玉酸著牙地笑著林暖暖,聽林暖暖在說幾個秋時,語調故意重了些,眼神不由暗了暗,
“暖暖,你是不是覺得秋玉”
“是有些不妥,只那也是個蠢的,你也不用擔心,方才我讓秋菊套她些話,若是同姜朝瓜葛不大,你就讓她還是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林暖暖想了想,又笑:“算了,還是莫要讓她去禍害李枝子了。”
一點兒沒有幫別人當家的不自在,薛明玉不以為意,甚至很喜歡有個人替自己籌謀,為自己分擔,她先還很感動,只聽到林暖暖后頭的話,不由吃驚地點了點林暖暖額頭,
“小丫頭,成精了吧,你怎么知道秋玉是李枝子的人?”
林暖暖麻利地將瀝干了水的九香蟲,秋濃自去給她燒火。這是二人多幾年來的默契,只要出了一道新菜,都是秋濃燒火、林暖暖邊說火候,邊一步一步地講如何做。
如今這林國公府里頭,真正得了林暖暖手藝真傳的,除卻劉婆子,也就唯有秋濃了。
“這個也沒什么訣竅,還是將油燒熱,文火慢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