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而至于,覺得薛明玉若是同林煜之在一處,那也是極好的。
林暖暖從前就覺得林煜之是個好的,那就是歹竹出的好筍。自小到大,一點都沒長歪。過慣了林國公府大少爺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身份陡然轉換,落差如此大,居然還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這樣的定力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不說旁的,就只論京中人人稱頌的玉面郎君徐思遠,他這些年科考屢屢不中,如今頹廢得整日混跡于秦樓楚館,醉心于閨閣之事,說是卻無心于經濟仕途這些俗事,倒寫了不少纏綿悱惻的雋永詩作
人都說這個徐思遠當真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典范!
有徐思遠作比,略有些眼力見兒的人無不嗟嘆林煜之的艱難坎坷,這其中還不乏有些許多敬服林煜之的人,
薛明玉,也是其中之一。
這樣的事,若不是因著父輩祖輩作孽,喚作十一年前,可算是金玉良緣了,
只如今
唉,林暖暖不由在心里長嘆一聲,心里當真是五味雜陳,各中心酸真不知如何說!
“暖暖,暖暖?”
薛明玉說著說著,卻見林暖暖沒了動靜,不由推了推她,這丫頭,自己正難受呢,她居然在神游天外?
才想說她一兩句,卻見林暖暖才還迷茫的杏眸,此時卻滴溜溜的轉了轉后就一錯不錯地盯住了自己。
薛明玉心下一跳,難道她的小暖兒這是給自己想出了法子來?
此念頭一起,薛明玉的心猶如在無邊無際的黑暗里倏地被然燃了一盞明燈,她的臉也立時就被照亮了,她不由扯了林暖暖的袖子,想問卻又害怕,只好踟躕著又喚了一聲:“暖暖——”
!”
薛明玉破涕為笑,面上的愁容也消散了許多,她放下支頤著雙頰的手,輕輕抵了抵林暖暖,總算是有了些平日里的嬌俏樣子,再對上林暖暖那雙看似促狹含笑,里頭卻滿滿都是關切的杏眸,心下一暖,口中卻佯怒:
“暖暖,你真真是個壞丫頭。”
說完不等林暖暖說話,她倒是先笑了。
要說壞,自己第一個不是好的。
想起自己從來對林暖暖無話不說,只這事兒卻瞞了她許久。
薛明玉就又不無愧疚地陪著不是:“暖暖,都是我的不是,總是我想得太多,瞞著你了!”
“沒事,”
林暖暖搖頭,這事任誰都不會隨意坦露心思,并不能怪責薛明玉。
她握住了薛明玉的手,一雙杏眸看人如水溫柔。這樣的林暖暖莫名讓薛明玉覺得溫暖。
“玉姐姐,要不,你還是先給我講一講,你是何時何處見著我煜之哥哥的吧!”
林暖暖開門見山地問薛明玉,她很想知道,這短短的時日內,是何事就能讓爽朗的薛明玉開了情竇。
“此事說來話長。”
薛明玉幽幽嘆息一聲,臉上閃過追憶。
“那就長話短說吧。”
雖知林煜之是個好的,只是林暖暖還是想詳詳細細地打聽一下。畢竟那個馮冀才就是前車之鑒。
自己以小人之心看待林煜之,到底對不起林煜之從小至大大對她的善意和關懷。
可是無論人和事總是有個遠近親疏,林暖暖本就是護短之人,對于她視若親姐的薛明玉,是怎么也不能讓她受過一次傷害之后再陷窘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