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明玉斷斷續續,含含混混下,林暖暖總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這其實是個很普通的相遇,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薛明玉因著馮冀才之事,心緒低落,恰好偶遇在金銀鋪子巡查的林煜之,當日薛明玉心緒不寧,
神情恍惚之下,被一個自她身邊經過之人給撞了一下,她一個不防備,手下脫力,失手就將一個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打破
她本想賠償,可林煜之又怎能讓她出這銀子,二人你謙我讓之下,自然而然就言語熟稔起來,還一同在凌霄閣用了午膳。
后來,林煜之自是沒讓薛明玉出銀子,他二人本就相識,如此,薛明玉對他較之從前倒是好感倍增。
原本這事兒過了就過了,也翻不起什么浪來,卻不料,二人出了凌霄閣,居然就碰到了徐元貞。
骨瘦嶙峋的徐元貞本就在金銀鋪子時看到了薛明玉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撞之下讓她損了翡翠鐲子,卻不料人家根本就不用賠!
徐元貞恨啊,她深恨!
若不是這個薛明玉想甩了馮冀才,也不會有后頭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會同馮冀才定親,如今馮冀才被打入大牢,不日就將問斬,他們徐府也因著馮冀才受了牽連,
雖不至于同馮冀才、姜朝等人那般受刑,可定遠侯府卻從二品的開國縣侯被降等成了正四品開國縣伯,由侯變伯,降的可不只是一等!
他們定遠侯府,
不如今該作定遠伯府,再往后襲爵將等,若后面子孫不長進,再過幾十年,這大夏焉能還有什么定遠侯府!誰人還能記得曾經顯赫一時的定遠侯府!
原本他們定遠侯府因著徐思遠是不必降等襲爵的,可就是因為馮冀才這個奸吝小人!
本來馮冀才同他們徐家那是八竿子打不著,后頭關聯上,也是因著徐元貞,這會子出事,一家子里自然是要怪責到徐元貞身上去了。
家里人冷嘲熱諷那都是輕的,更加讓徐元貞不能忍受的是,她如今在京的名聲可是狼藉得很。也不知從何時起,
誰人都知曉曾經名滿京城的才女徐小娘子同個亂臣賊子馮散郎有婚約,定遠侯府還因著她受了牽連,由侯變伯!
都說人言可畏,可無論是市井小民,亦或是權貴顯要之家,莫不喜歡聽這些再與熟識之人眉飛色舞地談論一番,以示自己并不消息閉塞。
這般一傳十十傳百的瘋傳之下,徐元貞直如過街老鼠,再無顏面示人。
這般之下,徐元貞又怎能不恨,焉能不怨?
只世人都有趨利避害之本性,欺軟怕硬那更是徐小娘子的本能。
這被降等的火,徐府眾人都加諸于她身上,徐元貞自是要尋個人來銜恨!
按她的性子同下旨之人發作那是斷斷不能,可她更不能忍受讓自己蒙受不白之冤!
故而,自然得要找上個軟柿子來捏上一捏。
沒錯,薛明玉之于徐元貞就是那個軟柿子,或許還有林暖暖?
只林暖暖畢竟還連著徐元貞的祖母那頭,且如今定遠伯府還等著林國公府能夠相幫一二,也好再東山再起。林暖暖那頭,只能按住不提。
本只是在心里想著,在金銀鋪子既遇到,又見著薛明玉依舊還是從前明眸皓齒模樣,哪里似她徐元貞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如今就連她的庶妹徐麗娟,
因著新皇將要選妃充盈后宮,家里對她也較之自己更加看重,居然還敢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起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薛明玉,若不是她悔婚,自己也不會同馮冀才那個禽獸牽扯到一處,那么即便是不能同薛明睿在一處,自己還可以入了后宮,為妃為后,受萬人敬仰!
可這一切全都被薛明玉給毀了!
林暖暖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將自己的手攥得生疼的薛明玉。
心里卻是有些覺得好笑,也真是難為薛明玉居然將徐元貞心中所想給猜出了個七七八八,還講的如此繪聲繪色。
若不是情形不對,林暖暖真的很想稱贊薛明玉一番,她這說的一個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