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睿放開林暖暖時,恰好月光轉過了竹林,有了微光,看到了一臉信賴的林暖暖。
她的目光清澈,嘴唇微張,一副待郡采擷的模樣。
這樣全心全意依賴著他的林暖暖,讓薛明睿的心軟得不行,他不由輕撫林暖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又沙啞地說了一句:“暖兒,真乖。”
卻是不敢再靠近,再上前。
他怕,
怕自己會孟浪,怕壓制不住的熾熱會嚇著小丫頭,怕辜負小暖兒澄澈的雙眸!
這可是他捧在掌心的小丫頭,放在心上許多年,盼著想著的小暖兒!
月光雖暗,眸色卻亮。
二人也不需多言,只這般兩兩相望,雙-唇輕觸,就讓薛世子和林小郡主心醉神馳。
沒有想象中的暴風雨,也沒有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可這般的憐惜,臨行時難分難舍的密密-唇,卻是讓林暖暖的心越發的溫暖,越發的歡喜
柔情蜜意?
密愛輕憐?
不,這些都不足以道出薛明睿待她萬中無一之好。
薛明睿待林暖暖,那是從小自大的妥帖照顧,
是發自內心的珍視,
是舍她其誰的寵溺,
是捧在掌心無盡地呵護
是夜,因著薛明睿這么一來,林暖暖躁動的心,慢慢安穩,因著黃氏而起的怒也漸漸平復,
他說,凡事有他!
嗯,這話說的林暖暖愛聽,好似這夏夜不再燥熱,好似這夢境都是甜的
“林暖暖,一大早你就坐那兒對鏡久坐,還發呆,都這么久了,還不理我?”
“暖暖,暖小郡主?回神了,回神!”
薛明玉見喊她不理,索性走了過去。
她也實是不能再忍,自己面前的這個小丫頭今早奇怪得很。
也不說話,只是傻笑。
她這是怎么了?
薛明玉不由心虛地看向自己的大丫鬟秋風,對她使了個眼色,心下暗忖:難道自己昨晚兒上睡姿太差,惹得小丫頭一夜未眠?
好似,
自己還真能做出這些來,想她上回醒來時,那腳可是明晃晃翹在林小郡主的胸口的
“小姐,您有事吩咐奴婢?”
秋風見薛明玉瞥她一眼,忙樂顛兒地就奔了過來,五大三粗的身子一步一顫,也幸好不用她上木梯,不然,木梯不定能受得住。
“我能有什么事,你這丫頭看你也不行啊!”
薛明玉心里嘆息,果然是一字之差,謬之千里,這秋風同秋菊、秋葵可真是不能比,想暖暖身邊的大丫鬟多好,自己身邊的那幾個不是心眼子多如篩,就是死秋風這般傻的!
“哦!”
秋風見薛明玉如此說,不由垂頭喪氣地立在了薛明玉的身后,卻被林暖暖如花笑顏給晃了晃,不由喃喃低語:
“小郡主真美,”
說罷,像是想起什么,忙又同自家主子交代:
“郡主,今早上奴婢幫您將腿放好了,您放心就踢了小郡主兩回。”
咳咳,這個傻丫頭,秋菊的大智若愚沒學得一分,倒是將憐愛美人的毛病給學了個十成十。
薛明玉忙心虛地偷瞥了眼林暖暖的面色,卻見其好似并未曾聽到秋風的話,目光溫柔得好似能滴水,清麗的面龐較之前一日多了幾分她從前不曾見過的神采飛揚,一夜之間,這丫頭就如此美不勝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