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淺笑得一臉溫柔,她只要提及林暖暖,總是說不完的話:
“要說我們家暖暖當真是蘭心蕙質,這孩子也不知從哪本書上看到的,就跟著學了做,將個些素湯都弄成了塊狀,還有些臘腸、鹵菜卷餅,她這是預備著明睿若是趕路趕得急,恰碰不著店家時,不過用些水沖泡就可以吃了,還有那些個糕點也是如此。”
她一說完才發覺竇婆婆臉上又不好看起來,心里不有些責怪秋菊丫頭粗心,這食盒放了旁處就是,偏偏在眼皮子底下,讓竇婆婆瞧見了,這不,才定是忘了拿,正好林念兒見著就自告奮勇過來了。
要說自家這個林念兒那也是個蔫壞的,她可不信這小子是為姐分憂,之子莫若母,方才他那般大喊不過就是引著讓竇婆婆見罷了。
真是沒一個省心的,李清淺不由笑著搖頭。只這話自然是不能同座上的竇婆婆講。
不省心的林念兒雖奔得飛快,到底是人小腿,還不曾走遠就聽見里頭的竇婆婆果然見著自己手里之物,如今對薛明睿更是怨念迭聲,想來往后薛世子再來暖塢,自然是會難上加難!
如此一想,不由朗聲長笑著將手里的食盒遞給了秋葵,自己則是背著手昂首闊步地后頭跟著。
他且得要跟著去看看,不然可不放心。那薛明睿最是喜歡摸自家姐姐的頭,還喜歡牽著姐姐的手,真是氣也要氣死!
若問林小念兒如今最為憤恨不喜之人是誰,當屬薛明睿無疑。畢竟他可是將要搶走林小念兒最為喜歡的姐姐,且還是要將姐姐帶走的人。
林念兒想了大半年,也不曾想通,為何姐姐非要嫁做人婦,還要嫁給那個冷面世子!
要按著他說,姐姐哪里需要出嫁?在林國公府有祖父、父親,他們都可養活她,再有,自家姐姐手里可是有不少的銀子,那些個田莊地鋪的,夠姐姐嚼用,再說不還有他么,待他長大成人,自己賺的銀子都歸姐姐!
這話林小念兒在家姐面前說了可是不少回,只自家姐姐總是聽過就笑,笑過后就感慨,直說沒白疼這個弟弟,說完后就撩開手,還是要嫁給薛明睿,真是讓林小念兒郁悶不行!
想那竇婆婆是因著幾個雞腿生薛明睿的氣?自然也不是,她所氣的還不是林暖暖一見著薛明睿眼里心里就全都是他,再沒有旁人了!
林小念兒雖則算計了竇婆婆,卻很懂竇婆婆此時的心酸
被人冤枉眼里心里再沒旁人的林暖暖,可不知自己的一番無意的舉止居然惹得一干人等吃了一桶的醋,她其實沒想那么多,不過是因著薛明睿不日就要出行,想好好給他補一補罷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更是容不得林暖暖想到旁的,薛明睿要走,這一走就是好久,往后山高水長,若想見面只怕須得到春暖花開的明年。
不過,縱再不舍得也是無法。正所謂,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更兼之越送人越惆悵!在遙遙可見大門之處,林暖暖便停了下來,她接過秋葵手里的食盒,又將一個包袱遞給了薛明睿,杏眸微濕極力笑著:
“里頭都是出行用得上的,”
薛明睿點頭應了,一雙濃眉鎖盡千般不舍萬般依依。
“你要聽話,莫要進宮!”
心里想得再多,說出口卻唯有這么一句短短的話。薛明睿盯著林暖暖使勁兒地看了一遍后,似是想要將她的樣子盡數記在腦中,待林暖暖察覺,又忙忙挪開,只將她額發分了分后,柔聲道:
“回去吧,要不多時也就回來了!”
林暖暖點頭微笑,才想說話,卻見身邊的林念兒跳了又跳,不知要作甚。
她忙低下頭看向林念兒,一臉的疑惑。卻見自家弟弟氣得面色通紅,正努力的蹦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