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揚說:“兄弟,我聽偉哥說,你到省城出差,你們到了嗎?恰好我也在省城出差,我給你們在君樂酒店開好了房間,你們要是到了的話,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自己才剛到省城,就有人幫忙開好了房間,而且這個君樂酒店還是五星級酒店,對方還要請客吃飯,葉興盛不由得暗暗感慨,張天揚也實在太會做人了。難怪他會攀上市委書記胡佑福的司機周偉強。至于,攀沒攀上市委書記胡佑福,他就不清楚了。身為胡佑福秘書,他還沒見過胡佑福跟張天揚有過接觸。
葉興盛捂住話筒,對許小嬌說:“許市長,有個朋友幫咱們開好了五星酒店的房間,并且還要請咱們吃飯,您的意見如何?”
許小嬌問道:“是你的朋友嗎?”
葉興盛點點頭:“是我的朋友,也是胡書記司機的朋友!”
許小嬌略微想了一下,說:“既然對方這么好心,咱就不拂他的好意!”
葉興盛這才拿開手,跟張天揚約好見面地點,省城一家很有名的羊肉火鍋店。
葉興盛和許小嬌都是處級甚至以上干部,出差吃住都能報銷,不過,報銷的標準不是很高,還完全沒有達到奢華的地步。有老板朋友請客讓他們入住更好的酒店,吃更好的飯,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倆官居要職,斷然不會有人這么巴結他們的。
葉興盛和許小嬌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彼此看到對方眼里的驚訝。想不到,這老頭的眼光還這么犀利。“老伯,我們以前在政府機關待過,后來才辭職的!”
“我說呢,你們倆斯斯文文的,跟一般人不一樣!”老頭起身從角落的木箱子里翻出幾個地瓜,放到火堆里烤。
地瓜烤熟,葉興盛和許小嬌身上的衣服也烘干了。火堆的熱量加衣服的保暖,兩人不再覺得寒冷,渾身暖融融的。
這一番折騰,時間已經接近正午,兩人就把老頭烤的地瓜當午飯,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葉興盛要給老頭錢,卻被老頭拒絕了。
老頭皺了皺眉頭,輕輕嘆息了一聲,說:“你們倆要是在政府機關工作就好了!”
葉興盛聽出老頭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煩,又和許小嬌對視了一眼,說:“老伯,我們倆雖然已經不在機關工作,但多少還是認識一些機關的人,您遇到了什么麻煩,跟我們說說,或許,我們倆能幫得上忙!”
“你們倆應該幫不上忙的,這可不是一般的忙,不過,跟你們說說也無妨!”老頭往火堆里添了些干草,把他的煩心事告訴葉興盛和許小嬌。
老頭名叫李登邁,早年在京海市做生意,賺了些錢,在京海市鴻運路買下了一棟臨街的小樓。這棟小樓是李登邁所有的家產,在把小樓一樓的鋪面和二三樓的閣樓出租后,租金成為他家唯一的經濟來源。
李登邁只有一個兒子,這唯一的兒子前幾年出車禍,成為殘疾人,連自己的生活都難自理,更別提賺錢了。
李登邁原先所從事的行業幾乎被淘汰,而且年紀增大,他也感到力不從心,早幾年就已經把生意轉讓給別人,他自己帶著家人回老家頤養天年。
鴻運路的那一棟小樓面積不太大,一月租金卻也有好幾萬,完全夠他們一家人的開銷。最近,他聽說那里要改造,所有的臨街小樓全部拆掉重建。政府到底出什么樣的賠償方案,他還不知道。不過,一鋪養三代,他自己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拆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