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要是在政府機關工作,我想讓你們倆幫忙打聽一下,政府的賠償方案到底是什么樣的?我不想拿錢,就想保住鋪面。想要保住鋪面的話,我得自己倒貼錢購買重新改造過的鋪面,可是,我哪里來的錢啊?”李登邁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老頭肯定不知道,他和許小嬌正是拆遷工作的負責人。
葉興盛在心里暗暗感嘆道,鴻運路拆遷賠償談判工作還沒開展呢,消息就傳出去了,這速度也真夠快的!和許小嬌交換了一下眼神,說:“老伯,您盡管放心好了,我聽說,鴻運路改造一事,新來的市委書記很重視,關于拆遷賠償工作,他們肯定會做好的!”
李登邁苦笑了一下,說:“說是這么說,拆遷工作牽扯到方方面面的東西太多,這可是一個有利可圖,甚至是暴利的項目,多少人想染指呢!”
李登邁的一番話,讓葉興盛聽得心里沉甸甸的。李登邁說的其實也沒錯,拆遷改造項目向來都是暴利項目,多少人為了拿到項目而你爭我斗,想盡了各種辦法。
就拿鴻運路改造項目來說,前市委副書記、市長洪玉剛就因為這個項目而不惜和市委書記胡佑福翻臉。
這么大的一個項目,施工方為了多賺錢,少給賠償金并不是沒有可能。就算是政府出資,資金一路下撥下來,雁過拔毛,估計也沒那么多。到時候,除了降低賠償標準,沒別的辦法。
鴻運路改造的具體賠償方案還沒出來,葉興盛不便多說什么,就隨便安慰了李登邁一番。
李登邁不像別的生意人那么小氣,他非但不收葉興盛的錢,還大方地讓葉興盛和許小嬌躺在那張用干草堆成的“床墊”上午休,很明顯,他把葉興盛和許小嬌當成夫妻了。
葉興盛見許小嬌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就讓許小嬌自己睡,他把自己和許小嬌手機電池拆卸下來,用火烘干。
兩人可都是身居要職,市委、市政府要是有重要的事情聯系不上他們,可就麻煩了。
兩人的手機都是棒子國產的品牌手機,在擦干電池和烘干手機之后,葉興盛撞上電池嘗試開機了一下,竟然都還能順利開機。葉興盛給氣象局打了個電話,那邊回復他說,下午雨可能會停,但是晚上還會接著下。
氣象局預報的果真沒錯,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雨就停了,不過天還是陰沉沉的。
許小嬌烤過火,吃過地瓜,又躺在干草床墊上休息了一會兒,精神已經完全恢復。她往后攏了攏頭發,說:“葉秘書,咱們可以走了嗎?”
葉興盛也拿不定主意,雨是停了沒錯,高速路上的水到底退了沒有還不知道。他想了想,說:“許市長,您在瓜棚里待著,我出去看看洪水退了沒有,要是退了,咱們就可以繼續上路,趁著天黑之前離開明安鎮。只要過了明安鎮,哪怕下再大的雨都不怕!”
許小嬌說:“你不用親自去看,我給交通部門打個電話,他們了解情況,如果洪水退了,咱們倆一起出發,如果沒有退,那只好繼續待在這里了。”
恰好許小嬌分管的是公路局,她給公路局相關部門打了個電話,得到的回復是,明安鎮積水的路段,排水管道也很順暢。基本上,只需要一個小時,積水基本就退得差不多了。
下午三點,葉興盛和許小嬌在瓜棚里待了一個小時之后,重新回到高速公路上。正如公路局相關負責人所說,高速公路的積水差不多已經排完,路面的積水僅僅漫過腳面。
那輛許小嬌找來的越野車,車子里的水也已經排干,只是車子的座位全濕了。正如葉興盛之前所了解到的,擋住他們去路的是一輛小轎車。這是一輛因為故障而拋錨的小轎車,車子油漆剝落,露出斑斑銹跡,如此老車子遇到積水,不出故障才怪。
葉興盛和許小嬌已經預料到車子的座位被打濕并且不會這么快就風干,兩人從瓜棚里出來時,都帶了些干草。許小嬌用干草擦去座位上的積水,葉興盛則打開后座的門檢查那幾個裝有活海鮮的塑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