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嬌這審問犯人似的口氣,別說鄧興國,就是葉興盛聽了都覺得不順耳,他不禁暗暗地擔憂,許小嬌這么跟鄧興國說話,鄧興國還會買賬?激怒了鄧興國,跑資金的事兒就更加沒戲了!
葉興盛心里一著急,就輕輕地拽了許小嬌一下,低聲說:“許市長,您別生氣,您到車上待著,讓我來跟他說好了!用不著勞您大駕的。”
葉興盛原本是一番好心,卻不料許小嬌將他推開,大聲說:“葉秘書,你一邊站去!讓我來跟這混蛋說!”
許小嬌說話的聲音很大,好像根本就不擔心鄧興國聽到似的。
鄧興國見許小嬌竟然罵他“混蛋”,他氣得漲紅了臉,指著許小嬌,怒道:“許小嬌,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個副市長嗎?告訴你,在老子眼中,你這個副市長屁都不是!老子就不給你批資金,你怎么著?我還沒見過像你這么無禮和傲慢的市長!”
“鄧興國,你說夠了嗎?”鄧興國暴跳如雷,許小嬌竟然一點都不害怕,也不生氣,她仿佛看耍猴似的,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冷笑。
許小嬌這表情,給鄧興國火上澆油,把他氣得夠嗆。這娘們是來跑資金的吧?資金審批權在他手上,她還敢這么冒犯他,她還想申請到資金?!
仔細想想,哪個來申請資金的在他面前不都跟孫子似的,這許小嬌倒好,把他當孫子。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如果不是顧及形象,鄧興國恨不得抽許小嬌一耳光解解恨,而現在,他只能忍著怒火。“好男不跟女斗,好狗不擋路,麻煩你讓開一下!”
葉興盛和許小嬌到了那家經營粵菜的飯店,正滿懷希望等待鄧興國的到來,卻沒料到風云突起,鄧興國來電說,他不過來吃飯了,至于什么原因,他還沒說就掛了電話。
鄧興國突然變卦,正是因為那些海鮮出了問題。他興高采烈地把海鮮帶回家交給妻子,心里想著,妻子見到這些海鮮必定很高興,哪里想到,妻子打開塑料桶一看,里面的海鮮全都翻白肚,大部分已經死掉,僅剩的幾只也奄奄一息,馬上要斷氣。
鄧興國和妻子都是很迷信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火冒三丈。葉興盛這哪里是給他送禮?分明是給他送霉氣,詛咒他的官場以及他和家人快要斷氣。
盡管這些已經死掉或者馬上要死掉的海鮮還能食用,鄧興國妻子還是拿到小區里的垃圾池倒掉。鄧興國自然滿肚子氣,哪里還會去參加飯局?
葉興盛多次撥打鄧興國的電話,鄧興國都不接,這可把他急壞了,事情明明看著已經有了眉目,鄧興國卻突然變化,這該如何是好?“許市長,鄧興國沒接電話,看來,這個飯局是組不成了!你那邊有沒有什么辦法?”
許小嬌咬咬牙,眼里閃爍著怒火:“這個鄧興國太過分了!既然都已經答應來參加飯局,卻臨時變卦,放咱們的鴿子,不帶這么做人的!我給他電話試試看!”
許小嬌身份和地位好歹比自己高,葉興盛倒是有那么一點點希望,或許鄧興國不賣他面子,賣許小嬌面子吧?
葉興盛倒是想得美,卻哪里料到,鄧興國照樣不賣許小嬌面子,許小嬌這才剛昨晚自我介紹,他就仿佛預料到許小嬌接下來要說什么似的,毫不客氣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