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楚秀雯!”洗手間里傳出楚秀雯憤怒的聲音。
葉興盛瞬間明白過來,楚秀雯果然沒離去,原來她上洗手間了!只是,她上洗手間就上洗手間唄,他只不過隨口問問而已,這美女干嗎發這么大的火兒?
“楚記者,原來你在洗手間里呀?剛才,我回來看不到你,還出去找你了呢!”葉興盛心里暗暗慶幸,剛才他有些惱恨楚秀雯,還想痛罵幾句呢,這要是罵出口,被楚秀雯聽到,可就麻煩了。
“葉興盛,你混蛋!”洗手間里的楚秀雯怒罵道。
葉興盛被罵得一頭霧水,他哪里招惹這美女了?吃炸藥了她?“楚記者,您這是怎么了?無緣無故的,干嗎罵我呀?我哪里得罪你了!”
“老娘就罵你,你就是混蛋,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不得好死!”洗手間里的楚秀雯更加憤怒了,像放鞭炮似的,罵了一連串難聽的話。
葉興盛又委屈又憤怒:“楚記者,你講不講道理?我又沒招你惹你,吃炸藥了你?”
“老娘就是吃炸藥了,你給我進來!”楚秀雯怒吼道。
進來?葉興盛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楚秀雯不是在里面上洗手間嗎?干嗎叫他進去?
楚秀雯放下杯子,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有!什么是新聞?所謂新聞就是要‘新’!文化路發生了這么多人聚集鬧事的事兒,本身就有新。不過,這不是我要做這個報道的主要原因!”
“那是什么?”葉興盛忍不住問道。
“我做這個新聞報道的目的是,通過報道,提醒更多的市民注意,讓市民引起警戒,以后不再犯這樣的錯誤。市民有了覺醒意識,以后不會再參與到非法集資上去,自然也就不會再有非法聚眾鬧事的事兒發生。所以,我做這個報道,不論對市民,還是對政府,都是很有意義的。葉處長,您覺得呢?”楚秀雯投過去犀利的目光。
老實說,楚秀雯的話非常有道理,這樣的報道做出來,確實能警醒廣達市民,不要再被高息所迷惑。市民有了提防,自然不會輕易上當,也就不會有非法集資鬧事的事兒發生了。
問題是,市委書記胡佑福早就做過指示,不允許媒體報道文化路的群體事件,他哪里敢給楚秀雯破例?“你的想法很好,從你剛才的一番話,可以看出,你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只是,這個報道,你能不能別做?”
“為什么?”楚秀雯驚訝地看著葉興盛。
葉興盛實在想不出好的理由打發楚秀雯,只好如實相告:“胡書記有過交代,不允許媒體報道文化路發生的群體事件!”見楚秀雯拿狐疑的目光看著他,就補充道:“我說的可都是真話,不信,你去問問京海市的媒體!”
楚秀雯就沉默不語,葉興盛這么一說,她才記起,剛才去文化路做采訪的時候,一個同行都沒見到。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沒見到同行,明顯是同行被禁止做報道了。
良久,楚秀雯才抬起頭:“葉處長,能讓我去見見胡書記嗎?”
葉興盛十分為難:“這個,楚記者,為什么你不能取消這個報道?”
“原因有兩個!”楚秀雯條理很清晰地說:“第一,我們報社接到爆料,這是領導交給我的任務。第二,我個人想做。身為記者,我可是有良知的,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我覺得,有義務披露騙子的伎倆,提醒市民不要再上當受騙。怎么樣,葉處長,您覺得,這理由夠成分了嗎?”
“”葉興盛被駁得好久都說不出話,最后只好妥協說:“楚記者,這事胡書記有過交代,所以,我真做不了主。既然你想見胡書記,那我就去跟他說一下,看看他的意見如何,再給您答復,好嗎?您先請坐一會兒!”
“好吧!希望你不要再敷衍我!”葉興盛一妥協,楚秀雯的臉色才緩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