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走進胡佑福辦公室的時候,市委常委、組織部長陳一航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來到胡佑福辦公室。胡佑福手上拿著一份材料在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陳一航則看著胡佑福,神情有點緊張。
葉興盛見胡佑福神情專注,不敢打擾他,便給他的杯子里續水,再給陳一航倒了杯茶。
陳一航沒有喝茶,而是把茶杯放在茶幾上,沖葉興盛尷尬地笑了笑。
就陳一航這神情,葉興盛知道,他不希望他在現場,于是轉身要出去。
這個時候,胡佑福放下了材料,說:“小葉,你有什么事嗎?”
“額”葉興盛停下腳步,尷尬地看了看陳一航一眼,那意思是告訴胡佑福,等胡佑福跟陳一航談完事,他再匯報。
胡佑福似乎明白葉興盛的心思似的,嘆息了一聲,對陳一航說:“這個洛玉賢,工作倒是很勤懇,只是,腦子不大好使!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而且,我已經宣布對他就地免職,就不可以更改,否則,政府哪里還有威信可言?”
胡佑福這話,讓葉興盛小小地意外了一下。陳一航顯然是替洛玉賢求情來的,身為市委常委、組織部長,陳一航替洛玉賢求情,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是洛玉賢的后臺!
難怪陳一航不希望他在現場,原來是為洛玉賢的事兒而來!
陳一航確實是洛玉賢的后臺,洛玉賢能混到副區長,自然多少有些關系。他的跟副市長王照龍是老鄉,而且還有那么一點點親戚關系。經王照龍牽線搭橋,洛玉賢和陳一航有了“接觸”,然后在陳一航和王照龍的“運作”下,一步步就坐上了副區長的位置。
洛玉賢鬧出這么大的事兒,陳一航其實很惱火,不想理睬洛玉賢的。可洛玉賢到底是他提拔上來的,要是不罩著他,以后誰還敢為他陳一航效命?再說了,他也怕洛玉賢到處亂嚼舌頭,尤其害怕市紀委調查洛玉賢,給他帶來麻煩!
見胡佑福不大高興的樣子,陳一航有點失望,臉上卻陪著笑:“胡書記,這洛玉賢是個好干部,他本身沒犯什么錯誤,就是上了別人的當,被人利用而已。既然免職已經不可挽回,那能不能給他調換個崗位什么的?”
胡佑福放下材料,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這事,回頭再說吧!”
胡佑福沒有把話說死,讓陳一航緊張的心情稍微地松了一下,看樣子,洛玉賢還有一線希望。只是,胡佑福沒當場給他這個組織部長的面子,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抓住這一線希望!
等陳一航出去,胡佑福抬眼看著葉興盛:“小葉,你有什么事?”
“書記,《xx日報》駐咱們京海市記者站的記者楚秀雯想見見你,她說,想采訪文化路群體事件!”
胡佑福端起杯子,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臉色不大高興:“關于文化路的群體事件,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允許任何媒體報道!”
“可是,《xx日報》不是咱們京海市的媒體!”
“我不管是不是京海市的媒體,只要是媒體,就不允許報道!”胡佑福沒有生氣,似乎意識到語氣有點嚴肅,就換了語重心長的語氣說:“小葉,你現在不單單是我的秘書,而且還是市委辦公廳廳務處副處長,有些事,你要學會獨自去處理,尤其一些小事。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事無巨細,都要過問領導,請示領導,知道嗎?該你處理的,你自己處理!只有大事,才向我或者別的常委匯報,知道不?”
“知道了!謝謝書記的教誨!”葉興盛心里那叫一個懊悔,都怪這個楚秀雯,非要對他糾纏不清!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楚秀雯確實很難纏啊,她要是普通記者,那還沒什么。偏偏她有寫內參的資格,這哪里是好招惹的主兒?
如果楚秀雯是普通記者,而且任職的媒體是京海市媒體,他只需要一個電話打到報社,跟報社領導打聲招呼,她哪里還能這么牛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