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魔犀的犀角又叫紅角犀,是一種極為珍貴的藥材,它對于寒性怪疾,有著奇佳的治療效果。
長時間的服用紅角犀泡制的藥液,這也是子龍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改善程菲兒體質的方法。
當初在常山,子龍與小紅分別之時,他用了兩株回天草與小紅換了三瓶紅角犀,當時子龍之所以問小紅要紅角犀,其實考慮最多的,還是程菲兒的病。
畢竟,當初在程氏宗家,子龍是答應過程老太的,只要自己小命猶在,就一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程菲兒治療驚蟄寒體的寒疾。
可是,子龍也知道,驚蟄寒體是連公孫老頭都無能為力的怪疾,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可以說是百萬人中方才有一,各大醫書典籍之上,都少有記載,這是一種近乎傳說中的怪疾。
對于身負驚蟄寒體的人來說,他們往往會體弱多病,而且難以修煉出丹源,更無緣修煉道路,且在每年的驚蟄前后,在春雷乍動、氣溫回升之時,他們的身體會由內而外,突發驚蟄極寒。
由他們身體之上散發而出的驚蟄寒氣,可入骨附髓,給人的身體帶來破壞性的損傷,因而,對于身負驚蟄寒體的人來說,每年的驚蟄之時,便是他們渡生死之劫時。
而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本就身體虛弱的身負驚蟄寒體之人,是很難撐過驚蟄時的驚蟄極寒的,對于他們來說,每年的驚蟄,都是一個生死考驗。
也正是因為如此,醫書之上,所記載的驚蟄寒體案列才少之又少,有甚者,身負驚蟄寒體的孩童,在剛出生沒多久,便適逢驚蟄之日,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個世界,便被驚蟄極寒襲擊、從而早夭。
就算在外力的幫助之下,身負驚蟄寒體的人能夠一次次的挨下驚蟄極寒的襲擊,在鮮有的醫書記載中,這些人也都沒有活過三十歲……
在子龍的心中,要想根治程菲兒的驚蟄寒體,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有朝一日,進入七階皇者,并將趙氏雷火灸煉至爐火純青之境,從而解封趙氏雷火灸的終極秘術,幫助程菲兒伐骨洗髓……方有一線生機。
而在此時,聽著子龍的解釋,程菲兒嘻嘻的點頭笑著,既然難以忍受的味道問題解決了,那她對于這紅角犀,便也沒什么抗拒了,柏花風露水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是難以觸及的存在,可是對于財大氣粗、門路頗廣的程氏宗家來說,則是像喝開水那般的,隨叫隨取的。
看著欣然接下紅角犀的程菲兒,子龍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程菲兒收下了紅角犀,他心中的愧疚也就減弱了幾分。
而剛收下紅角犀的程菲兒竟是“呀”的一下,叫出了聲來。
在昏暗的燈火下,方才程菲兒一直沒有注意到半斜著身子的子龍的側臉,此時注意到之時,程菲兒驚慌的發現,子龍的左臉臉頰之上,竟有一處兩寸長的血痕。
程菲兒急忙關心的上前問道:
“發生什么事了!是誰傷了你?”
子龍急忙擺了擺手,無所謂的道:
“沒什么事,常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啊,我皮糙肉厚的,不要緊的。”
“你看,都結疤了,說不定我明天一覺醒來,連個印子都找不到了。”
然子龍的所言并沒有完全說服程菲兒,程菲兒的臉上還是浮現著諸多憂色。
而就在程菲兒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子龍直接揮了揮手,然后搶先開口道:
“程丫頭,你別說了,我這就要踏上修行之路了,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我的腳步,不過你放心,在進入白帝城之前,我是不會讓自己輕易死掉的。”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如今面也見過了,程丫頭,你還是先跟著柳伯他們回佘拓城吧,攜帶著長生參這般寶貝,會遭人覬覦的。就這樣,一年之后,咱們白帝城再見。”
說罷,子龍便強忍著疲酸,轉過了身子。
他的心若磐石,不可搖動。
而就在子龍剛轉身走了沒兩步,他的身后,程菲兒的聲音再起:
“等一下!”
聽著身后傳來的聲音,子龍呼了口氣,一時頭皮發麻,他在心中打鼓道:
“這個程丫頭,又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