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薄伊傲的所言,薄金海的雙眸突然一峻,他在低眉思考了片刻之后,道:
“可他都已經不能說話了,應該沒有什么關系吧。”
薄伊傲微微一笑,她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陰冷,她在一旁使壞道:
“父親,但他還有手啊?”
只見薄金海先是長吐了口氣,然后猛地轉過身子,留下一句話后,便離開了。
“這件事情你去辦吧,不過不要傷了他的性命,我之前已經在眾人面前放言要留他一命的,不能失了我的威信,我向來說話算話。”
薄伊傲露出會心的笑容,話里有話的道:
“父親,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
……
薄氏宗家的兩個弟子像扔死人一樣的將薄金海扔到了薄府門前的大街之上。
而在這之前,這兩個薄氏宗家的弟子還不忘將薄金海的身子搜了個遍,把薄金海身上僅剩的兩枚金幣給搜刮走了。
此時的薄金海趴在地面之上,他額頭的鮮血在臉上橫流,最后啪嗒啪嗒的打在地面之上,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小血泊。
看著滿臉是血的薄金海,薄府門前的大街之上,一時聚起了圍觀的人群。
雖然薄金海樣子邋遢,滿臉是血,但人群中還是有一些人認出了薄金海來。
看著昔日的人杰落魄至此等境界,人們一時唏噓不已,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僅僅是在幾日之前,作為薄易升心腹之一的薄金海,還是佘拓城人民爭相崇拜的對象,佘拓城里不知有多少人想將家中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薄氏宗家這位年輕有為的俊杰當老婆。
在佘拓城人民的眼中,薄金海不僅精明能干,而且還是一位年僅二十五歲的五階王者。
要知在人族修士當中,三十歲之前能成為五階王者的,都可稱之為年輕的五階王者,這種人在將來幾乎是必定能成為六階圣者的存在。
再加上薄易升的器重,薄金海可謂是前途無量……而就是這樣一位被無數佘拓城人民看好的年輕才俊,卻撲街在薄府的門前,如此的落魄窘樣,這不禁讓圍觀的群眾咂舌嘆息,感慨不已。
“禍福旦夕,世事無常啊……”
而在人群圍觀之下的薄金海,在地上匍匐了一會兒之后,看著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他緊忙將頭發弄得散亂,用披頭散發,遮住了血色坎坷。
薄金海猛地沖出了人群,宛如見不得白晝的昆蟲一般,在太陽底下一頓橫沖西撞。
薄金海邊跑便落淚,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這么害怕別人的注視,路人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管善意的還是惡意的,在此時的薄金海眼中,都是嘲笑的,都是鄙視的……他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刀子插進了他的胸膛一般,將他刺的說不出話來。
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無怪乎此。
薄金海朝著人煙稀少的地方摸爬滾打而去,逐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當中……
……
黃昏前夕。
在佘拓城一處酒樓后邊的垃圾堆旁,披頭散發的薄金海窩在一角,靜靜的看著兩條野狗在扒食垃圾堆中的剩菜剩飯。
此時,薄金海臉上的血跡已干,他衣衫破爛,蓬頭垢面,粘雜著泥塵灰土,怎一個邋遢了得,縱使是放在乞丐堆里,也是最像乞丐的那一個。
兩刻鐘后,兩條野狗雙雙裹腹,它們抬起高傲的狗頭,從薄金海的身旁傲然走過。
其中一條野狗在路過薄金海身旁的時候,還不忘朝著身邊的野狗汪汪的叫了一聲,將抱頭蜷縮的薄金海嚇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