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罵歸暗罵,卜老大表面上仍是笑臉相迎的走了上去。
“這不是魯大少爺嗎?良辰美景的,你不在窯子里待著,怎么跑到我這里來了啊?”卜老大偽笑道。
“唉,腰不行了唄,改……改吃素了,哪里都是烏煙瘴氣的,卜老大,我就喜歡你這里,最干凈了,今晚我在你這里過夜了。”被卜老大稱為魯少爺的年輕男子在兩個下人的扶持下腳下飄飄,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卜老大怎么會不知道這魯少爺在暗示著什么,只聽卜老大哼哼一聲,沒好氣兒的道:
“那可真不湊巧,今天敝店打烊了,魯少爺還是回家歇著吧。”
聽著卜老大的回答,上一刻還在呵呵笑著的魯少爺臉色陡然一邊,由方才的酒色洋洋變成了橫眉冷對。
只見這魯少爺將手中的酒壺上前砸去,直接砸在了卜老大腳下的店面之上,酒壺隨即啪啦啦的破裂開來,迸發的酒水濺了卜老大半身。
“老家伙!看你跟我叔伯是一塊混出來的,給你點面子才叫你一聲卜老大,你算個什么東西!
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了,快!給本少爺拿錢!”這魯少爺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一副耍酒瘋的無賴模樣,當著卜老大的面破口大罵,絲毫沒有給卜老大面子。
聽著從魯少爺嘴中傳出的刺耳聲音,卜老大臉色平平,但他的雙眸之中,一陣寒光閃過,在這一瞬之間,他動了殺心。
但考慮到自己手下的五十多號弟兄,卜老大將這抹殺意深藏心底,只是語氣淡淡的轉身吩咐結巴伙計:
“小結巴,給魯少爺拿十個金幣來。”
卜老大的聲音剛落下,還不等結巴伙計應答,那魯少爺便先開口了:
“媽的,你當打發要飯的呢!老子一個月才來你這一趟,你就給老子拿這點!?”
卜老大繼續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沉聲補充道:
“小結巴,給魯少爺拿五十個金幣來!”
聞聲,結巴伙計剛想說些什么,但看到卜老大的手勢示意,便也沒說什么,輕嘆了一口氣之后,便按卜老大的吩咐去給這魯少爺取錢去了。
看著這一幕,那屬狗臉的魯少爺臉色頓時轉好,哈哈笑道:
“這樣就對了嘛,卜老大,你跟我叔叔伯伯都是從一個村兒里走出來的,雖然你混的不咋地吧,但是你畢竟是我的長輩是不是,我還是很尊敬你的。”
卜老大的一干手下嗤之以鼻,有幾個甚至想擼袖子去捶這個魯少爺,但在卜老大的擺手示意之下,只得忍氣作罷。
看著卜老大并沒有理他,這魯少爺倒也沒太在意,只要錢拿到了,他就又可以去潘媽媽那里風流快活一陣了。
等待著伙計取錢回來,自覺沒趣的魯少爺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腳步飄飄的溜達,來到了被悲傷氣氛籠罩的子龍跟柳初初跟前。
初始這魯少爺倒是沒怎么在意,但當他看到柳初初嬌容的那刻,那含淚的楚楚動人像,竟一時驚艷的連酒都醒了五分。
這整天玩弄風月、混跡窯巷的魯少爺哪里見過柳初初這般清純可人、我見猶憐的美人兒。
“小美人兒,你怎么哭了啊,來跟少爺我談談心吧!”
這色膽滔天的魯少爺,竟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將手伸向了柳初初。
只不過,在這魯少爺的咸豬手剛伸到一半之際,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面色沉極一時的子龍,瞥來一道令人望之膽寒的冷目。
隨即,令人汗毛直立的磁性沉聲響起:
“你想死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