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子龍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心中怔怔的回蕩著初初放在所說的話。
“柳姨……死了?”
子龍的臉色一時青起,恍恍惚惚。
短短的兩分鐘內,子龍經歷了從大喜到大悲的轉變,一向樂觀的子龍,表現出了罕有的難看表情。
柳初初隨母姓,她的母親名為柳施云,從子龍記事起,柳施云便在趙氏宗家一邊照顧幼年的初初一邊做工。
趙氏宗家對柳施云母子很好,柳施云對子龍也很好,每當馨兒與瀟云前去修煉,子龍落單無聊,看著天空發呆的時候,柳施云就會上前跟子龍搭話。
對于在趙氏宗族中一度被認為怪小孩的子龍,柳施云卻是沒有任何的偏見,她反而是認為小子龍很堅強。小小年紀便敢一人爬上兩丈高的假山,摔的頭破血流都不帶哭一聲的,柳施云很喜歡小子龍的勇敢與堅強。
柳施云常常給小子龍和小初初一起講故事,講異事奇聞,俠之大者,妖魔鬼怪,是非善惡……
在子龍的童年中,柳施云就像母親一樣,將小子龍孤寂冷僻的心墻慢慢融化,在小子龍的心中種下了是非善惡的界限……讓子龍漸漸變得開朗、樂觀、剛正……可以說,柳施云就是子龍的人生導師。
子龍也是敬之如親,整天柳姨柳姨的叫,每當馨兒跟瀟云去練功時,就跑到柳施云這邊,拉著初初一起聽之講故事。
盡管后來初初成了子龍的丫鬟,可子龍卻是絲毫沒有將初初當做一個丫鬟來對待。子龍將柳施云看做親姨,也將柳初初看成親表妹……
在柳初初道出噩耗的那一刻,子龍仿佛就感覺自己的親人離世那般,疼,心兒疼。
聽著子龍與柳初初的對話,看著二人一個哭的梨花帶雨,一人像失了魂那般的面色青白,卜老大一干人,以及顧青、黃竇等,皆是表情一變,頻頻異色,各懷心思。
“僅僅是單臂便接住了小結巴的重腳飛踢,那可是鋼骨遁體擁有者的奮力一腳啊,這辭融小兄弟,果然了得……”
想著,卜老大的目光再次打量在子龍的身上,感受著子龍瞬漲瞬息的源氣波動,心中頓時又多了一重敬畏。
“她的也母親死了?好可憐……”結巴伙計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心中默默的想著。
被柳初初一把推到一邊的結巴伙計站在墻角,方才的冷酷氣息全消,又變成了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怎么?初初跟這臭流氓認識?看起來好像還很熟的樣子,還這么親密……不行,這家伙就是個臭流氓,我不能讓初初被他給騙了……”
顧青巧嘴一噘,向子龍投去不善的目光,她就認定了子龍是個不折不扣的臭流氓,生怕她在危難之際結識的這個好姐妹上當受騙。
而畫面轉到黃竇這邊則是畫風一變。
只見,前幾分鐘還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為柳初初的慷慨挺身相護而感動的不行的黃竇,此時已是一副暴怒的神情。
如果說顧青向子龍投去的是稍加掩飾的懷疑目光,那么黃竇向子龍投去的就是赤裸裸的敵視,一副吃人的目光。
“格老子的,硬仗讓老子打了,這蹦出來個撿便宜的“小白臉”,還敢碰老子的初初。小白臉,你等我好了,看我不削死你個家伙……”黃竇不忿的想著。
而就在每個人的都心思各異,詭異的氣氛充斥在被方才激烈戰斗砸的一片狼藉的客棧時,一道喧嘩傳來,打破了客棧的寧靜。
“卜老大!卜老大!我聽道上的弟兄們說,你今天的生意不錯,怎么,有弄了什么好寶貝沒有啊!”
嘈雜的聲音剛剛落下,一個喝的滿臉通紅、醉醺醺的年輕男子,手里拿著一壺酒,在兩個仆人的前呼后擁之下,搖搖晃晃的推門進店。
醉醺男子的神智并沒有完全喪失,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看著卜老大一干手下灰頭土臉的樣子,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里怎么變成這個模樣了啊!卜老大,你不會被黑吃黑了吧!哈哈哈哈!”
這突來的醉醺男子,直接將除子龍與柳初初外所有人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
在看到來者的面容之時,卜老大心中暗罵了一句:
“大爺的,又是這個欠收拾的小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