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笠人的心里還是有些慌張的,因為如若換作她站在子龍的立場之上,她是絕對不會講什么守信、道義,放開一位五階中期王者的。因為正如黃竇所言的,一旦子龍放開了她,她可絲毫不會再給子龍第二次擒住她的機會,絕對不會!
修真者的世界,再多的道義公理也抵不過盆大的拳頭,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有一個人足夠強的時候,才配大談公理道義四字。弱者口中的公理道義,只能是遺言,而已。
蓑笠人真的開始擔心起來,她擔心子龍會使劍直接抹了她的脖子,或者是用什么方法讓他喪失戰斗能力……
而子龍的下一個舉動卻是超乎所有人的預料,讓蓑笠人在內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只見,子龍手劍收回,然后旁若無人般的從蓑笠身旁走過,他來到薄金海的身邊,再次俯身探看起薄金海的狀況。
蓑笠人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沒有想到子龍這么輕易的就放開了她。
而就在蓑笠人愣愣看著的時候,探查完薄金海狀況的子龍抬起頭來,他右手輕拋,將手中的物什丟向了蓑笠人。
蓑笠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子龍扔來的東西,她低頭一看,正是其掉落此地的銀鐲。
鐲子稱銀,只是其成色為銀,而不是真的用銀子所做。相反的,這銀鐲的材質昂剛,是以秘銀為主體,混合了多種其它珍貴金屬冶煉而成。其中的各種材質渾然一體,顏色也宛若天成,甚至能和逐風流舞劍完全亮起時的銀光相媲美。
細細觀之,這銀鐲的內圈之上,竟刻有一個精致的“顯”字!
看著銀鐲內圈之上的“顯”字,蓑笠人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一種失而復得的欣喜,涌入了她的心頭。看得出來,這銀鐲對蓑笠人來說,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子龍沒有在意蓑笠人的反應,他從儲物戒中又取出了幾枚普通的銀針,配合著之前扎入薄金海身體的雷霆神五針,壓制著薄金海體內的毒液擴散。
子龍一邊施針,一邊開口道:
“你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鐲子吧,現在鐲子也找到了,你們可以走了。”
子龍的話說罷,蓑笠人只是輕輕的抬起頭,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動作。反倒是被丁磊與黃竇緊盯著的獨眼光頭,他看著蓑笠人已然脫離了危險,蠢蠢欲動,一副想要搞事情的表現。
然還不等獨眼光頭再次源氣外放,向著丁磊與黃竇二人沖殺過去,蓑笠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撤。”
聽著蓑笠傳來的聲音,獨眼光頭有些懵:
“不……不是,這……”
“我說了,撤!”
蓑笠人又來的一聲將獨眼光頭喝得虎軀一震,雖其心有不甘,但是獨眼光頭最后還是沒有敢違抗蓑笠的命令,他招呼著身后的尖臉男與國臉男,氣呼呼跺腳而去。
而蓑笠人在離開前還是沒忍住問了低頭忙活的子龍一句:
“你是鬼門當代鬼士,那鬼醫公孫靳的徒弟吧?”
子龍沒有回答,蓑笠人便當子龍默認了。
蓑笠人又瞥了眼地上的薄金海,道:
“我方才就說過,這個人已經沒救了,你最多也就是為其續上幾天性命,讓其再忍受痛苦的茍延殘喘幾天,倒不如給他個痛快了斷。”
子龍嘴角泛起,只是淡淡一笑。
看著子龍的笑容,蓑笠人有些嗔怒的開口道:
“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莫說是你,就是你師傅來了,恐怕也是毫無辦法。”
子龍笑著反問道:
“如果我能救活他,怎樣?”
“哼哼,你要是能救活他,你想怎樣就怎樣!”蓑笠人根本就不相信子龍能救活這個身中兩大絕命奇毒的薄金海。
看著只笑不語的子龍,蓑笠人開口又道:
“我師傅跟你師傅曾是死對頭,下次見面時,我們也是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