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簡單。
無非就是掃、劈、撥、削、掠、奈、斬、突。
相比華麗的劍技,刀法的變化并不多。
所以,學刀快。
但,要得其法則難。
刀法簡單,就意味著容易被對手看破。
如何靈活運用八法,至關重要。
當然,對蘇赫巴來說,這都是后話。
他,沒有任何的武藝根基。
也,沒有使用兵器的經驗。
唐斬,讓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熟悉自己的兵器。
掃,500次。
劈,500次。
撥,500次。
削,500次。
掠,500次。
奈,500次。
斬,500次。
突,500次。
這,便是從鐵槍營借到刀之后,蘇赫巴所做的練習。
一日下來,身強力壯的蘇赫巴,幾乎已經抬不起雙手了。
此刻,這壯漢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荒村,并沒有多少可住的地方。
因此,唐斬一行幾人被分到一個房間。
也就是唐斬醒來時,所看到那間破屋。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好在是通鋪,夠大。
為了方便,蘇赫巴早已用布,將床榻一分為二。
布簾這邊,蘇赫巴動彈不得。
布簾那邊,林貓兒也是癱軟在床,懶得動一動。
蘇赫巴這一天,在重復的練著刀法的基本招式。
林貓兒,則和唐斬對戰了一天。
馬沖,好不容易在軍營里翻箱倒柜,才湊出了一副指爪。
林貓兒,本以為有了兵器,自己對戰起來,會順手很多。
可,有了指爪的她,依然是碰都沒碰到唐斬一下。
所有刁鉆的攻擊,都被這野鬼手中的樹枝化解。
林貓兒,心里是不服的。
所以,才會一直挑戰唐斬。
而,唐斬本可拒絕。
但,他卻沒有。
林貓兒的挑戰,他都一一應下。
雖,一直在敗陣。
可,林貓兒卻覺得,唐斬對她的態度卻越來越好了。
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種冷冰冰的嫌棄。
她,不知道為什么。
唐斬,也不會告訴她,自己是因為心中的負罪感。
在遇到林貓兒之前,唐斬并沒有這種負罪感。
先前,他對林獾的死,多是遺憾。
遺憾,這一身武藝的林獾不再有。
可,得知林貓兒是林獾之女。
唐斬心中那種遺憾,轉變成了愧疚和負罪感。
林獾死之后,利爪軍很快被打散。
那時候,林貓兒應該只有十二三歲。
完全還是個小孩兒。
就是這樣一個小孩兒,因為父親的死,要顛沛流離。
也不知道,她吃過多少苦。
唐斬,怎會不覺得心愧。
正因為如此,他對林貓兒的態度,才出現了轉變。
至于,不斷接受挑戰,他也是想在武藝上,給林貓兒一些指點。
希望,這少女能在這亂世之中,擁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不過,應付了一天林貓兒。
唐斬,卻似乎并不是很累。
此刻,他正端著一盆熱水進屋。
“哎,我好累啊!”
床前,小麻煩坐在一塊木墩子上,托著自己的圓臉。
見唐斬進來,這丫頭奶聲奶氣,卻用一副大人的口氣說。
“你為什么會累?”
唐斬,不知為何,這小妮子會這么說。
蘇赫巴累,是因為練刀。
林貓兒累,是因為對戰了一天。
這小麻煩,不過是在空地旁玩耍,怎么會累?
“我給貓兒姐姐,加了一天的油。”
“可累了!”
“爹爹,也不知道讓著貓兒姐姐!”
“真不省心!”
小麻煩,學著大人的口氣,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自己的圓腦袋。
“是是是,爹爹讓你操心了!”
唐斬,并不是愛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