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還在空中,唐斬腳下已經變了步法。
鋪下的箭,沒能趕上化影的身形。
粗糙的箭支,大多砸在了石船甲板之上。
石船甲板,本也是石頭的,堅硬得緊。
那些箭無法穿透,落地只彈跳了兩下,便也沒了作用。
也有箭支插進了些許木質工具上,藤蔓在箭頭插入之后開始生長。
果然是尸木草,在尸體和木頭上都能寄生。
不過,相比在人身上,在木頭上生長的尸木草,長得不快,也只開出了一些銅幣大小的小花。
這些小花似乎發育不良,也沒有任何的攻擊性。
想來是這些已經被做成了工具的木材,沒有足夠的養分提供給尸木草生長播種。
這一撥箭雨,沒能傷及唐斬,也沒對石船上散開的人群造成威脅。
“弓弩手,分兩組!”
老漢斯在箭雨落地的一瞬間,發出了指令。
是時候還擊了。
但幽靈船上都是尸木草,不宜用火銃,以免引來更大的麻煩。
所以,老漢斯只對弓弩手下了命令。
石船上的弓弩手,各屬五國。
其中,也有窩人武者。
出處不同,但卻都是沙場磨礪過的好手。
幾乎是出于專業的軍人素養,這些來自不同勢力的弓弩手很快分出了兩組。
“第一組,還擊!”
老漢斯,立馬下達了又一條指令。
第一組弓弩手,拉弦放箭,一撥反擊的箭雨從石船之上傾瀉而下。
幽靈船上慘白皮膚的迷霧海民,本在準備再起一撥箭雨攻勢,卻比石船來的反擊慢了。
反擊之下,好幾個迷霧海民倒在了箭矢之下。
沒有中箭的海匪,像猴子一般敏捷的躲到了破舊的木船之內。
“第一組搭箭,第二組還擊!”
石船上,老漢斯繼續下令到。
第二組弓弩手,在令下之后箭矢齊射。
第二撥還擊,幾乎是緊隨第一波而至。
那些躲入木船的迷霧海民,根本沒有露頭的機會。
“一二組,輪換!”
第二組反擊發起,第一組弓弩手已經搭好箭矢,老漢斯再次下令到。
相比火銃,弓弩的裝填要快上許多。
兩組弓弩手輪換,完全可以無縫銜接箭雨,壓制石船上的迷霧海民。
兩組弓弩手在令下之后,調整了步調。
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從石船上鋪出,覆蓋幽靈木船。
木船上的迷霧海民,被壓制得死死的。
“這樣的反擊,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在兩組弓弩手的接連還擊之中,唐斬注視著被箭矢插滿的木船說到。
他,是在跟老漢斯說話。
木船上的迷霧海民,確實被接連的箭雨壓制到了船內,無法再起攻勢。
但,那木船雖是有些腐朽,可箭矢卻也無法穿透。
換言之,還擊的箭雨并不能對那木船上的海匪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如此一來,只是讓他們無法將尸木草箭頭射上石船而已。
整體的局勢卻并沒有任何變化。
而,石船上的箭矢儲備也并非無限,總有耗盡之時。
到那時,現在這樣的壓制也無法實現了。
“這不是反擊。”
“水戰之中,弓箭火銃從來都不是用來絕勝負的。”
“只有火炮和接舷戰才能擊潰對方戰船。”
老漢斯,鎮靜的回答到。
聽罷此話,唐斬轉頭看了一眼老漢斯。
“我明白了。”
想了片刻,唐斬回了一句,轉身離開。
正如老漢斯所言。
在水戰之中,想要擊潰對方的戰船,要么就用火炮直接將其擊沉,要么就用接舷戰奪了對方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