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慧聰道長一手托舉著幕布,另外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間。
那里除了各色迷藥秘藥毒藥,還有專門制造煙霧的飛火彈。
不僅如此,為了這次看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的超高難度,他還背了兩個經過戴郁白手下葉博士精心改造的特殊炸藥。
在制造出大量煙霧迅速逃跑機會的同時,他一定要捎帶著手的炸死一大片人,不然消解不了他心中的羞憤之情。
就在慧聰道長的情緒急轉直下,瀕臨崩潰之時,武清一把就攥住了他掏出炸彈的手。
由于不能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也不能說話,武清象征性的在他手腕上攥了攥。
慧聰道長立時明白了武清的用意。
因為他忽然看清了外面的情況。
原來正巧被那板磚般的錢捆砸中的士兵下意識低頭,一眼就看到了成捆的錢幣。
只一眼,他就看出那嶄新的一沓大面額錢幣,是他舍生忘死,賣一年命都換不來的巨款。
幾乎是本能般的反應,那名小士兵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彎下了腰,在所有人的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裝作系鞋帶的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那耷紙筆迅速放進兜里。
而后快速的整理了下鞋帶,快速的直起腰身,繼續大踏步往前面行走。
這樣如閃電一般迅捷的動作直接將角落里的慧聰道長給看呆了。
他原以為自己這個輕功中上水平,隱身術一流水平,在一屋子金錢的誘惑下,裝錢的動作就已經夠快了。
沒想到比起這位明顯身手就是非常一般的小士兵,竟然還差了一小丟丟。
旁邊的武清卻沒有任何心情去計較睡得速度快,誰的速度慢。
趁著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隊伍去到院子中央的時候,她拉住慧聰道長的手臂,倏然一個跨步轉身,一下子就奔出了小門。
之后慧聰道長迅速裹好幕布,與武清撿了最近的一個小巷子徑直拐了進去。
又是一路狂奔,兩人腳步不停,七拐八拐的才終于來到了一早就安排好的汽車近前。
等到兩個全須全尾的坐在了汽車上時,兩個人才發現后脊背的衣服全都被打濕了。
當然,嚴格的來講,被打濕后背衣服的只是武清一個人而已。
慧聰道長后面被打濕的全都是紙幣。
武清雙手握著方向盤,氣息不穩的喘著粗氣,慧聰道長也是一臉的驚魂未定。
“小,小師叔,”慧聰道長狠狠咬了下嘴唇,才艱難開口,“慧聰此番罪該萬死,就是死一萬次也難辭其咎···”
他話剛說一半,武清抬手就打斷了他。
一手迅速拉動檔位棒,一腳踏在油門上,汽車便朝著前方倏然沖了出去。
只是在汽車開動前一瞬,慧聰道長聽到了一句冰冷冷的話,“下一次,我說的話,必須令行禁止,沒有任何置喙余地,只是待在新一門唯一的要求。”
只是這樣輕飄飄一句話,就叫慧聰道長所有失態的情緒得到了全部釋放。
對于武清,慧聰道長是真的信服了。
她并沒有直接斥責他,卻也給他一個極大的下馬威。
她似乎早就猜到了他貪心的后果,卻也早就做好了應對一切意外的心理準備。
就在汽車駛入前方一條岔路的時候,慧聰道長低著頭,雙手死死攥拳的咬牙承諾,“絕無第二次,門主放心,慧聰愿意項上人頭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