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驀然側頭,望著慧聰道長忽然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我不要你的人頭,我要你的服從。”
說完,她便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的轉回了頭,繼續專注的開車。
慧聰道長雙目瞬時一霎,眸底波光驚碎一片。
他這位小師叔的氣度心胸,與識人任人的本領,真的半分女子氣都沒有,甚至干凈利落的遠超他的想象。
他不覺重重的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許下一個誓言。
只要武清不對聞香堂不利,他便永遠認她這個小師叔。
“風來雨去,任憑差遣!”一句最簡單卻也是最鄭重的承諾不覺脫口。
武清目視前方,唇角微揚。
無論如何,這一次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終于順利的圓滿完成了。
一路再無話,當開到距離菱藕香還有兩條街的時候,武清與慧聰道長果斷下了車,在一處角落迅速換了衣服行套,兩個人都穿上一套中式長衫,帶著西式禮帽,裝成要逛青樓的兩個客人,又換了一輛早就準備的黃包車,大模大樣的從正門走進了菱藕香。
門口站著兩位衣著艷麗的美女,一眼看到武清與慧聰道長,趕緊熱情的迎了過來,“兩位先生一看就是貴客,快快里面請呦!”
武清與慧聰道長裝作有說有笑的樣子跟在美女后面走進菱藕香大門
慧聰道長的心情這會兒終于摒去了之前因為意外而造成的不快,重新又興奮激動起來。
畢竟只要一想到地下三層那間小監獄此時已經被金錢徹底淹沒,他就激動興奮得不行。
甚至連許紫幽與柳如意那兩個傻小子第一次看到這么多錢的傻樣子,他都想象出來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又抬手撫了撫前胸那層厚厚的“金錢鎧甲”。
一會兒他就要用這堆錢再嚇嚇那兩個傻小子。
慧聰道長正在意銀著即將出現的情景,一個冰冷的低沉聲音忽然響在他的耳畔。
只在一瞬之間,就叫他腦海里所有得意的構想化為煙云霎時消散!
“不對,這里有詐!”
慧聰道長只覺身上汗毛都差點要跟著這個冰冷的聲音豎起來了。
他急急回頭,朝著身旁武清望去。
只見她表面上笑呵呵的在女招待的引領下往前走,眸底的目光卻早已冷如寒冰。
像是感應到他的反應,武清裝做指點著菱藕香周遭環境裝飾品評的樣子,轉頭對他笑著說話。
外人聽不到武清究竟說了什么,慧聰道長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武清咬牙切齒的說道:“咱們怕是替他人做嫁衣裳了,身上的錢切不可暴露分毫。”
慧聰道長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武清趕緊捅了捅他,示意表情正常。
慧聰道長這才趕緊擠出一絲干笑,似是在回應武清對于菱藕香環境的點評。
他又看了周遭環境一眼,忽然發現了武清之所以做出這番評論的原因所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