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打下了并州,袁紹麾下的人口就在不斷地減少,而且減少的速度越來越快,這個月又少了數萬人。這么多的人口莫名其妙的消失,袁紹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是誰干的。
托袁術的福,現在整個天下到處都在抓人,世家自己不需要也可以賣了換錢。尤其是這段時間,河北世家和江東世家為了人口都快打起來了,河北以前到處都是的流民和山賊在這短時間內迅速的消失一空,簡直不要太干凈。
就連地勢險要的黑山里的那些黃巾殘黨現在都不敢出來,因為黑山周圍到處都是世家的探子和伏兵,這些黃巾殘黨縮在山里根本就不敢動彈,生怕被這些瘋了一樣的世家給抓走。
一時間整個河北的大環境迅速變得祥和了起來,頗有些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感覺。
沒辦法,就連罪犯都被世家們暗中給“偷”走了,就連小偷小摸都可能會被“消失”,還有許多的世家官吏釣魚執法,誰敢犯罪啊!
在利益的驅使之下,這些世家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簡直令人瞠目結舌。不過數月的時間,整個冀州就呈現了一幅太平盛世之樣。就是袁術知道這事之后都覺得震驚無比、哭笑不得。
而袁紹,心情就更復雜了。一開始還好,袁紹感覺世家們這么做雖然有點過,但也有利于自身,所以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袁紹的勢力極為倚靠世家,可他卻遠遠低估了世家們的貪欲和膽量。
為了人口,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尤其是世家內還不是鐵板一塊,你打了個擦邊球,暗自截了幾個犯人,那我也私藏幾個佃戶。這樣一來二往之下,在袁紹沒在意和許攸逢紀等謀士的有意無視甚至掩飾之下,世家們的動作越來越過,終于鬧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你們覺得此事該當如何處理?”
袁紹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聲音響起。
堂中一片寂靜,文臣們都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各個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雕像一般站在原地。
站在文臣前列的荀諶眉頭緊皺,內心掙扎無比。聰慧如他對此事心中早有腹稿,但作為荀家子弟,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完全站在袁紹的立場上考慮問題。雖然有悖于他的本心,但荀諶卻依然站在原地閉上雙眼一言不發。
袁紹空洞的目光掃過左側安靜無比的文臣們,嘴角勾起一抹似自嘲似憤怒的笑容,心中一片冰寒。
這,就是我倚為重任的謀士!
尤其是許攸和荀諶二人,一個是他倚為重任的發小,一個是他都頗為敬重的高潔名士,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也都為名為利而不顧大局,選擇了背離他!
“主公,這些貪官污吏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可恨,死不足惜。只要主公一句話,俺就派兵去把那些偷盜人口的官吏都殺了!”文丑一臉怒色的嚷嚷道,看那架勢只要袁紹一發話,這貨就真的敢率領士卒抄家伙。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就連武將中都沒人敢站出來。或者說,大部分的武將本就不愿站出來,而剩下的那小部分也因為各種顧及而不愿當這出頭之鳥。這種時候,也就文丑這個一心忠于袁紹而又率直暴躁的憨貨站了出來。
“沒錯,主公,這種事絕不能縱容。即使不能將這些人全部殺掉,也要嚴懲,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