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士卒刺出的長槍落在南蠻兵身上,連穿過雙層鎧甲都難以穿過,紛紛被最里層的內甲擋在了體外。整個戰場猶如驚濤拍岸一般,無論如潮水一般的西涼兵如何沖擊,太史慈麾下的南蠻大軍就如同頑石一樣扎根原地紋絲不動。
這不是戰斗,而是西涼兵的自殺!
待到西涼兵看清了現實想要轉身退走之時,位于前方的南蠻兵紛紛丟棄了手中的弓弩,將背后的大刀握在手中,向著西涼兵沖鋒而去。巨長無比的大刀在南蠻兵的手中不斷的揮舞著,勢大力沉,肆意屠戮著周圍的戰馬和士卒。
“魔鬼!這是一群魔鬼!”無數的西涼兵驚恐的吼叫著,瘋狂向后撤去,遇到前方有人阻擋,直接就是一槍刺了過去,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為了逃命不惜將屠刀伸向了阻攔的友軍。
“這是怎么回事!”看著情況急轉直下,閻行驚慌道。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五萬鐵騎無往不利的踏營,卻連區區三萬步卒都撼動不了,反而將自己的士氣打崩了。對方反殺了過來,自己這邊確是兵敗如山倒。
“閻行,別管這么多了,我們快撤吧!”人群越是擁擠、越是驚慌焦急反而跑得越慢。西涼兵有血性,但面對重裝南蠻步兵這種足以令尋常騎兵感到絕望的兵種,直接被打崩了。自己這邊不斷死傷,對面近乎毫發無損。面對這些殺不死、破不了防的鐵罐頭,他們直接絕望了。
而太史慈見此則是興奮異常,率領著南蠻大軍瘋狂的沖了上去,黏住想要逃跑的西涼軍。與此同時,遠處又出現了陣陣的馬蹄聲,本應早已離開的魏延繞了一小圈,從對方的側翼出現,直接殺奔了對方后面的山谷想要斷其后路。
賈詡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揣度人意。西涼兵強在血性,而缺點就是性格桀驁散漫。就是當年的李儒都改不了他們這些臭脾氣,除了飛熊軍這種精銳外,其他的西涼兵所采用的戰陣都是一些最簡單的陣法。小規模戰斗時士卒相互之間的配合也不過是三才、四象、六合這種簡單的陣法。
不是李儒不會深奧的,而是西涼兵練不起來。所有西涼士卒基本上都是一個性格,什么陣法、隊列都是浮云,操起家伙直接上去干就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當初董卓進京,西涼兵墮落的那么快,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那是他們的本性釋放。他們本就多是些桀驁不遜之人。
對付這些西涼兵,稍稍放出去點香餌他們就會和傻子一樣撲上來,這才有了魏延詐降之計。
越過一個略帶狹小的山谷,一直在瘋狂“逃竄”的魏延轉頭看著身后一直緊跟不舍的敵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輕松。快到地方了,老子演的這么累,你們要還不上當豈不是虧大了?看著前方整裝以待的太史慈大軍,魏延心中一喜,連忙率軍從其旁邊撤過。
閻行等人本來看著前方又出現了敵軍,心中大驚,還以為遇到了埋伏,正準備撤退。卻看見魏延大軍根本沒有殺回來,反而直接拋棄了這支大軍,繼續瘋狂的逃竄著,頓時一愣。
“殺!”吼叫著的還是李橫這個二愣子。西涼軍多得是不怕死的二愣子,一旦打瘋了什么都不管不顧。閻行和楊秋心中有所顧忌,但他們麾下的士卒卻絲毫沒有猶豫的沖了上去。數萬的騎兵向著太史慈的大軍踏營而去。
“噗通!噗通!”無數馬匹跌倒的聲音響起,閻行定睛一看太史慈大軍前方的滿是陷馬坑。無數的戰馬毫無防備之下因此而癱倒在地,成為了新的“路障”。
而此時,魏延大軍已經跑遠,面前僅僅就剩下這三萬左右的步卒。三萬步卒在五萬鐵騎面前算什么?一個沖鋒就能擊散對方的陣型。立功的想法瞬間戰勝了內心的謹慎,見到麾下的士卒都沖鋒上前,閻行等人一咬牙,也跟著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