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以來的征戰生涯讓托勒密積累了一些寶貴的戰斗經驗,巴松仍然沒有露面,況且按照慣例,除了一些語焉不詳的半瘋話,他是不可能在實際行動上幫助托勒密的,難題需要只能依靠他自己解決。
托勒密命令工匠和奴隸向上繼續修建燈塔,與往常不同的是采用大量散碎的,重量也大大輕便的石灰巖小石塊,簡短地向上堆砌,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觸發怪事的再次發生。
“別被海風吹倒了就行!”托勒密這樣要求道。
以至于工匠們都滿腹狐疑。
同時托勒密在法羅斯島外,接近海岸線半里之處修建了營房,派駐兩百名弓箭手、輕重騎兵各十騎、步兵三十人。
托勒密并不相信這是簡單的海濱風暴,也不相信是什么海神之怒,打定主意要和作怪的東西大戰一場。
豆腐渣工程的進展速度就是飛快,僅用三日時間,塔身再次接近一百尺的高度,托勒密命令控制節奏,在第四日正午將高度延展到剛好超過一百米。
“全部工程人員撤退至兩里之外”,托勒密命令到,要知道這些人都是帝國的財富,要好好保護。
隨后他宣布法羅斯島戒嚴,全體士兵進入戰爭狀態。
和他想象之中一樣,整個白晝,海面平靜,陽光照射在海面之上,反射出溫暖的黃暈,整個軍團仿佛度假一般,靜靜看了幾個小時景色。
起初進入夜晚之時,情況依然平靜,為了防止意外,托勒密命令除了弓箭手之外的所有戰斗人員每人攜帶兩只火把和火石。
直至午夜時分困倦涌上托勒密的大腦,想必其他士兵的感覺和他一樣,高度緊張之的精神之下,即使什么都不做的話也會快速的產生疲勞感。
起先托勒密后悔應該分為兩組人,交替換班進行值守;到后來他簡直認為什么事情都不會發生,開始后悔并且思考如何人工拆毀那些建筑上去的垃圾石頭。
直到他發現海面上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和守夜人描述的完全一樣,一開始僅僅是輕微的聲響,越來越大,后面簡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個黑色的不明物體從水下悄悄升了出來,推動海水沙沙作響,還伴隨著“咕嘟嘟”的冒泡的聲音。
今夜的月色仍然不好。
模糊之中托勒密看見它逐漸接近燈塔,那個老兵顯然沒說謊,它暗魆魆的樣子的確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好像它的皮膚正在空氣中涌動一般,托勒密將自己的火把高高舉起,那不過向下流淌的海水罷了。這樣一來巨浪擊毀塔身的說法似乎也能站得住腳了。
“嘿!”托勒密大吼一聲。
高高舉起自己的火把,它發現了布置的軍隊,不知道從那里噴射過來一股強勁的大風,頓時熄滅了大多數人的火把。
幸好早有準備,托勒密立即掏出火石點燃了另一只火把,其他的士兵也完全在他的呼喊之下醒過神來。
效仿托勒密的做法,整個法羅斯島及海灘被照的通明。
那個怪物終于開始摧毀燈塔的塔身,人們也看清了,它用粗壯的宛若巨型章魚一般的觸手抽擊塔身,石灰巖粘黏的塔身實在是不堪一擊,只一下就天女散花一般紛紛散落下來。
“前進!”托勒密抽出長劍,所指之處輕重騎兵從兩翼分別出擊,輕裝步兵進入五十步之外用硬弓進行射擊,然后立即返回出發地。
重裝騎兵則進入六十步的距離,向其投擲沉重的青銅長矛。
列陣的弓箭手紛紛采取沾有油脂的火箭進行騎射,隨著中隊長官聲嘶力竭的大吼,一排排的火舌撕裂黑暗的天空,猶如一道道的禮花一般將海岸線照的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