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十數里之內的人,如果有幸午夜未眠,或是出來撒個尿什么的,定然會認為亞歷山大港在舉行什么儀式,或在搞一場大型的狂歡活動。
托勒密站在高臺之上仔細觀察戰況,發現那小山式的怪物在每一次打擊之下,都會劇烈地往回緊縮,這說明它吃這一套,負了傷或者至少產生了痛覺。
“很不錯,”弓兵疲勞之后進入散射狀態,托勒密將中隊長叫到近前:“用我一開始沒想到的東西,弩炮”。
只消一會兒功夫,弩炮就被熟練的組裝完畢,這種經過改良后的弩炮是一種極為可怕的武器,它可以發射八支九米長的馬其頓青銅長矛,這種長矛一般只被運用在方陣的最后一列。
“放!”一聲令下,八只長矛呼嘯而出,托勒密聽到了它們劃過空氣的尖嘯聲。
至少有五只長矛命中目標,登時傳來一聲類似一牛吼或是混合著鯨鳴般的哀鳴。
那黑影腰痛一般的明顯一縮,然后迅速的矮下身去,速度之快,好像一個漏氣的氣球。
“長官它要逃跑!”士兵們高聲喊道,將領們立即和全體待戰的步兵立即發出一聲吶喊,沖上法羅斯島。
然而已經為時過晚,其實早一點也沒有什么用處,托勒密的考慮仍然顯得百密一疏,步兵對待這種怪物沒有任何作用,他們無法伸出雙手抓住它將它拖拽上岸,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縮會海里。
“真他媽的該死!”托勒密把手中的劍狠狠地丟在地上:“我他媽的早該想到,在長矛之上系上繩索。”
就像蚯蚓鉆進土壤里躲避危險,它將整個身體全部退回海面之下。
“長官這不是你的錯!”中隊長將手放在托勒密的肩甲之上,安慰道,他指著海面說:“你看”。
托勒密站起身來向他手指方向看去,在無數火把的映照之下,他再次目睹了前所未見的奇異景象。
黑色的海水之下,整個法羅斯島的整個橫向,洋流的方向和遠處大海的方向完全不同,遠處的海水向東向流動,而此片水域則是向南移動,其面積之大讓人震驚,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樣巨大。
直到水下的影子完全消失,整片區域才恢復了和地中海完全一致的流向。
“我們抓不住它的,浮上海面的僅僅是它的一小部分!”中隊長對托勒密說道。
托勒密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態,深深吸上幾口略帶潮腥味的海風,
終于將自己的狂暴的心情平復下來,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對的”他說道。
一場沒有人傷亡的苦戰,天色已經逐漸開始放亮,此刻阿波羅應該駕著他威力無比的火焰戰車開始巡視整個蒼穹。
海面附近遺留了大量的紅色血跡,那是海怪受傷留下的有力證明,弓箭手們每人至少發射了三支以上的空桿羽毛箭,而海面之上只漂浮了三四百支,其余的都被這只巨獸帶入了深海。
“或許從上古時代它就已經存在了”托勒密說道。
“但是您仍然擊敗了它!”中隊長說,“它可能不敢再來了”。
“不,我認為它一定會再來的!”托勒密說道。
他心知肚明,巴松懼怕的就是這個怪物,他對它不僅無可奈何,還有恐懼之感,他想借一個和神并駕齊驅之人之手擊敗這個上古猛獸。
“拿羊皮紙和筆來,”托勒密盯視著海平面上漸漸升起的光芒萬丈的太陽:“我要給亞歷山大寫一封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