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托勒密設置精湛的妙計,又怎么能夠讓別人以身犯險呢。
自己為對手量身定做的陷阱,自然要自己去挖,眼看著無比兇猛的獵物跌入其中,瘋狂掙扎、嚎叫,卻又無可奈何,這才是完整的快感享受!
此時他正端坐在自己的坐騎之上,老實說,裝備馬鞍的戰馬就是舒服了太多,即便是較遠的行程,也不那么消耗騎手的體力了。
身后僅有六名掌旗和手持雄鷹軍徽的輕騎兵,再后面是便是驅趕戰車的四名士兵。
大流士三世的所有被丟棄的作戰裝備均被綁縛在黃金戰車之上。
當然這和孤身進入波斯人的大軍之中沒有什么分別,其風險不言而喻。
傳說中波斯人并非那么保守信譽和具有“騎士”風范。
戰前折損一名馬其頓大將,這是亞歷山大所不能夠容忍的。
他之所以敢這樣做,那是因為自己價值連城俘虜。
如果托勒密在日落之前不能夠返回遠征軍的營地,他將認真開展一場屠殺。
恐怕是已經作為自己第二任妻子待遇的大流士三世的女兒也不能例外!
“和平源自相互制衡”這一點是顛撲不破之真理!
很快波斯人的軍隊從天地交接的地方露出頭來。
波斯士兵數量是如此之龐大,以至于列成一排的戰陣使得相距很遠的人望去,也不得不左右扭轉自己的脖子,才能夠一睹全貌。
即便是非戰前排布,大流士三世仍然動用了近十萬軍隊。
或許是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或許是以此恫嚇馬其頓將領。
托勒密則毫不在意,大搖大擺、不慌不忙地向前驅馬而行。
進入一箭之地后,早有一大波精銳波斯鐵甲騎兵從對面陣中轟鳴而出。
數百人的鐵流滾滾而來,如果有旁觀者定會一位那是一列前來廝殺之軍!
馬蹄撞擊地面和鐵甲的鏗鏘之聲脹滿耳膜,托勒密卻不為所動,面不改色,我行我素,緩緩向前,任憑波斯人如同一團馬蜂一般圍繞自己的隊伍來回狂奔。
作為一名經歷過數次大戰洗禮的將軍,他此時正在估量著這支大流士最精銳的騎兵的戰斗能力。
波斯陣中,鐵甲騎兵乃是機動部隊的精銳、不死軍團是步兵的頂梁柱,而恐怖的戰象和卷鐮戰車則是攻堅的先鋒!
除此之外,皆是烏合之眾!
行至波斯戰爭之前,便能夠遠遠望見一望無際平原之上的波斯人的營帳。
老實說此情此景才是令人震撼的真正所在。
白色的帳篷像是一顆顆蘑菇在地面生長而出,竟然將整個平原覆蓋,東西兩年伸展之無垠,向后則直達“天際”。
其數量之巨大,不知比馬其頓人估摸翻了幾十倍,令人咂舌。
“真乃是曠古之奇觀!”托勒密心中也不由得暗自贊嘆道。
波斯人排布的陣型正中有一個能夠容許七八輛戰車并行的通路,早有數十名波斯將領騎乘戰馬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