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亞歷山大招納第歐根尼的嘗試以失敗而告終,但這并非什么壞事。
如若這個糟老頭子肯跟著他們走,那他們又怎樣和他的死對頭亞里士多德交代呢?
柏拉圖主義和亞里士多德體系完全和第歐根尼的“犬儒主義”毫不交融,這是到底是數學和邏輯掌控世界還是修煉與融合引道宇宙運行的爭論。
與此同時,繼續向東遠征的戰備已經基本完成,盡管將士們對待不停地向著異國他鄉挺進感到厭倦,但是亞歷山大的號召力已經鉆入他們的大腦,深入他們的靈魂,絕大部分伙伴仍然愿意跟隨他的腳步,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賈里奇斯再一次向整個世界最有權勢之人展示了自己的商業才華,或者說是在金錢支撐之下的商業才華。
五萬件冬裝已經全部完成,據說他用每人半個德拉克馬銀幣的代價雇傭到三千名農婦,將羊皮和牛皮打理平整、裁剪開來并縫制成衣服。
絕大部分糧草也在十名軍需官的籌集之下完成,巴比倫的富庶完全能夠支撐大軍繼續向東的遠征。
這些給養足夠馬其頓大軍直達印度河甚至是恒河--當然這是指在完全順利的情況之下。
亞歷山大的短暫離開雖然引起了極少部分人的懷疑,但隨著本人的出現化解一切。亞里士多德也并未問起兩人造訪伯羅奔尼撒半島的原因,他充滿深情地主持了亞歷山大大帝和大流士三世女兒巴爾馨的婚禮,在蘇撒舉行的極度奢華的儀式之上,巴爾馨被皇帝正式冊封為斯妲忒拉二世,繼承了其父親的無上榮耀。
現在人們完全可以這樣說,亞歷山大是尊敬大流士三世的,若不是碰上這個時代最強大的英雄,也許重振古代波斯帝國的輝煌是有可能的。
歷史總是如此,殘酷而現實,強壯者會被更強壯者淘汰,當命運之神做出選擇之時,她絕不會因為失敗者悲情而落淚。
這次遠征,馬其頓本土由亞歷山大的母親鎮守,亞里士多德和斯妲忒拉二世鎮守巴比倫,為帝國的遠征提供保障和支撐,照這樣看來,亞歷山大的遠征腳步永不停息,當征服印度時需要一個超級總督,征服亞平寧半島時也需要這樣的一個職位,在眾多覬覦這份美差的將領之中,又有誰能夠取得非親眷關系的皇帝的信任呢?
在皇帝的示范效果之下,上萬名許多馬其頓的將領都迎娶了波斯顯貴的女兒。
他們身著耀眼的鎧甲,手牽身著埃蘭和米底風格的長裙的美貌女子,整齊嚴肅搭配五彩斑斕,他們列成整齊方陣,如同打仗一般,蔚為奇觀。
這不像是一場純粹意義上的婚禮,更像是一場政治大戲。亞歷山大當場宣布,如果馬其頓人與亞洲女子通婚,可以享受免稅權利。在萬眾歡呼聲中,他親自饋贈給所有到場的新人十五大箱各色珠寶首飾。
他還下令讓3萬名波斯男童,跟從亞里士多德的學院學習希臘語文和馬其頓的兵法。自此開始,泛希臘文化開始在中亞得到了廣泛快速的發展,而亞歷山大帝國的后方也進一步能到穩固,為向東挺進提供了堅實的保障。
近衛伙伴騎兵仍舊是遠征軍的主要力量,英勇的騎士們面對的挑戰是從未有過的,他們要將自己的親密“伙伴”或是“戰友”,從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雪山上活著帶出來,當然殘疾了也不行,倘若失去了自己的戰馬,如何能夠跟上亞歷山大疾馳的鐵蹄步伐呢?
馬其頓方陣必須打亂自己的陣型,排成四列甚至是兩列縱隊,好在沒有敵人會在數千米高,空氣稀薄的地方對他們進行伏擊,對這些小伙子們來說,最大的問題是如何節省體能,扛著沉重的長矛和圓盾翻越雪山。
遠征軍在亞歷山大婚禮之后的第十天開始啟程,一直向東渡過阿姆河,直至興都庫什山脈的腳下,“神之關口”仰視可見。
經過勘測,他們將通過陶拉山口經過巴米揚后向東南方向,直至印度河,在那時應該會被印度人發現,戰爭和廝殺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