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將自己的長矛綽在手中,向前兩步,狠狠投擲了出去。
不知道這個傻子是不是被數量較多的目標迷花了眼睛,那長矛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噗地插在一頭鹿身旁的地上。
“媽的,該死!”瓦西里氣得跳起雙腳大罵起來。
不知道是長矛的攻擊,還是瓦西里嘴里噴薄而出的噪音驚擾了進食中的鹿群。
一陣混亂之后,它們還是奔逃起來。
頭鹿首先選錯了方向,它們本著托勒密相反的方向而去,也就是本多忠勝所在的方向。
數十頭鹿如同一個沖鋒小隊一般,很快挾裹著煙塵從本多忠勝的身邊涌過。
說實話,如果換做是托勒密,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再好的戰士并不等同一個好獵人。
而他卻好整以暇,既不擔心奔鹿對他造成踐踏,也不為眼前的獵物所動。
一頭接著一頭的野鹿,眨眼間從他的身邊竄過,他仿佛視若無睹。
直到瓦西里和賈里奇斯都著急的大喊起來。
他飛快地抽出自己的太刀,之時輕輕地架在自己左臂的臂彎之上,不動分毫。
最后一頭鹿經過他的身邊,向前奔跑跑了十幾步,突然撲倒在地面之上。
等到另外兩人奔上前去,看到這個掉隊的可憐家伙的時候,那鹿已經只剩下不斷抽動雙腿的力氣了,鮮血噴射出幾尺遠,它的左側軀干之上赫然一道深深的近一米的傷口。
托勒密望著本多忠勝緩緩地將太刀,收回到刀鞘之中,心里暗想這個家伙再一次展現了他作為戰場對陣上的“大殺器”的本能。
再立體充沛的情況下,他能夠施展招招奪命的“拔刀術”,即使是在體力大幅減少,忍饑挨餓的情況下,仍能采取最為節省體力的有效方式獵殺對手。
如果在頭腦中還原那一剎那的場景,他只不過之在緊盯的目標進入自己的判定距離時,輕輕抽出太刀,刀鋒向外,刀脊用左臂支撐,平置身體左側,而那鹿只不過是自己送上門來,做了刀下之鬼,殺死它的反而是它賴以生存,不知道多少次依靠逃出生天的速度!
幾個人好不容易就地升起火來,伴隨著火焰辟辟啵啵的炸響聲,一整只鹿被瓦西里開膛破肚、大卸八塊,用削尖了的樹枝穿起,架在篝火之上烤的吱吱作響,油光冒出一個個泡,香氣幾乎充滿了整個曠野。
在蜜雪兒的強烈控制下,每人盡量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進食的分量,一口烤鹿肉一口蜜雪兒采摘而來的漿果,盡量將因為長期饑餓的胃部的傷害降到最低。
剩余下來的鹿肉足夠支撐半月的時間以上,知道它開始腐爛為止,每人至少還能攜帶三十到四十顆拳頭大小的漿果,這樣一來不僅僅是食物,也能最為維系生存的水資源來儲存。
至少眼下,托勒密等人算得上是大難不死,絕境逢生。
還要跋涉多遠的路程,茫茫征程上還有什么樣的風險,仍是未知之數。
但是除了向前,他們已經別無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