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算是被從泥堆里硬生生扣了出來,就像是一個大個的蘿卜。
他第一個應該感謝的是托勒密,因為他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直到最后一刻也沒放手,算得上真正的兄弟。
他第二個應該感謝的還是托勒密,因為他先是讓人扶他坐住,在他的后背上踹了好幾腳,然后又打了他幾記耳光,直到他猛然吐出了氣管的污物,劇烈的干嗑起來,這好像又點不夠兄弟情誼。
第三個應該感謝的是另外三個伙伴。
而第四個,也就是最后決定性的,他應該感謝突然冒出來的十幾個怪模怪樣的土著,在文明人眼中看來,這些家伙就像是未開化的野蠻部落的獵人。
在生命垂危的哪一刻,這十幾個家伙揪住托勒密的雙腿,齊心合力將兩人拖出了鬼門關。
蜜雪兒嘗試著和他們溝通,但是他們的回答大概是這樣:“嘰嘰哇,嘰嘰哇嘎”之類。
這讓托勒密非常費解,處于亞當語背景下的歷史空間,照理來說應該不存在不理解另外一種語言的可能。
但遺憾的是他們就是聽不懂。
好在他們能夠看懂小分隊的肢體語言,在這一點上,蜜雪兒再次發揮了她所擅長的肢體語言和手勢,僅僅憑借兩條胳膊和雙手就將大概的意圖表達明白了。
蜜雪兒的意思是幾人想穿越出這個叢林,去到東方的東方,沒想到在這里差點被泥沼吞噬。
野蠻人中的一個中等個頭,脖子之上帶著一圈猛獸牙齒的人顯然是他們的首領,裝飾的項鏈一直垂到他健壯的前胸。
而其他人的裝飾明顯沒有他的煊赫,只是系了一個或者兩個獸牙。
“獸牙似乎是一種等級標志”,蜜雪兒小聲地對托勒密說道。
“就像是軍隊中的軍銜標志?”托勒密說道:“這些家伙真的有這么智慧?”
他指著他們說道。
“完全沒有必要小聲交談嗎,反正他們也聽不懂我們語言!”
那個領頭的地位最高的人,笑容瞬間收斂了一下,托勒密心中一驚,隨后他再度喜笑顏開,充滿舞蹈色彩的肢體語言告訴他們說到:“這里遍布泥沼,但他知道還有另外一條捷徑可走。”
一瞬間托勒密以為他似乎聽懂了談話,但回過頭一想,可能是自己用手指著人的手指冒犯了他。
由他帶路?雖然這些家伙確確實實救了托勒密和俄國酒瘋子的命,但畢竟不知這些人的底細,他們黝黑的皮膚,粗獷的外表,個別人眼睛里似乎還隱隱現出兇光,會不會是一場陰謀呢?
天下哪有白給午餐,托勒密竇疑叢生。
直到一件事情促使改變了這種看法,那個帶頭之人猴子一般地跳到蜜雪兒身邊,伸手去摸她的胸部。
托勒密本能將手摸向劍柄,相信只要他最出一個猥褻的動作,他敢保證那柄厚重的長劍就會狠狠地落在他的禿腦袋之上!
出路意料的他從蜜雪兒胸前拿下了一個小小的亮片—那是偶然脫了的鎧甲的鱗片。
這個黑家伙喜笑顏開地用手指捏住金屬片,來回觀瞧,鱗片在陽光的映照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托勒密發現這個家伙的牙齒也是黑色的,出乎意料的純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