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需要經過五至六輪射擊,首先發射的弩兵才能完成再次上弦。
換句話表達就是秦軍至少需要六至七列弩兵陣,才能實現恐怖的持續打擊能力!
倉促列陣的秦軍顯然沒有做好準備,他們只匆匆站了兩行,并且犯了致命的錯誤,他們全都發射了自己的弩箭。
醒悟過來的馬其頓士兵,立即像是一頭受傷的雄獅撲向毫無反擊能力的弩兵陣。
實話實說,論單兵的作戰能力,秦兵固然強猛,但仍然不如馬其頓的精銳步兵,更不要說幾乎沒有什么格斗能力的弩兵部隊了。
這些人和他們距離得太近,馬其頓戰士跳躍過去用短劍和短矛大開殺戮,猶如獅入羊群,大開殺戒,秦軍步兵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再次投入戰團,場面又一次混亂起來。
此時整個地面傳來一陣輕輕的震動,當然只有處于“觀戰”狀態下的人才能夠感覺到。
形成這樣的情況,唯一的解釋不是地震,那是數量龐大的士兵正在整齊一致地邁動步伐,向前進攻才能形成的共振效果。
托勒密將自己的耳朵貼在城墻之上,再一次確認了這種判斷。
亞歷山大已經開始全面進攻!
顯然奇襲士兵中,頭腦清醒的工程兵也已經估計到了城外的大部隊到了開始進攻的時刻。
此時已經進入了拂曉時分,伴著夜色潛入的勇敢戰士已經是剩下不足四十人的數量。
負責整個行動現場指揮的是一位工程兵隊長,在一次硬碰硬的列隊搏殺之后,他果斷地將剩余的士兵分成三個小隊,每個小隊有十余人組成,兩個突擊小隊不再死守城門,而是不顧一切地分別向著秦軍猛撲過去。
他們飛蛾撲火般的攻擊嚇了秦兵一條,而就在這當口,另外一隊士兵,全力將蜀郡城墻的木栓高高扛起。
很快秦軍指揮官意識到了,他們最后的拼死一搏,立即指揮再次裝填好箭矢的弩手發射。
和上一次不同,扛住沉重門栓的士兵幾乎無一幸免,后背之上都中了箭。
但是這些本事垂死之人,卻在瀕死之際爆發出一股無比強橫的力量,將門栓打開了。
托勒密心中一震,仿佛能夠看見這些年輕的軀體之內,大量腎上腺素噴涌,三磷酸腺苷迅速分解釋放出大量能量,進入肌肉之中。
他們之中一些人甚至在倒下之前,還試圖去拉開堅厚的城門。
就像是油燈熄滅之前的,突然閃現出的最后一道耀眼的光亮。
秦國蜀郡的城門被打開了。
就像是一座精密運行的機械鐘表一樣,亞歷山大突擊部隊的先頭部隊同時抵達城下,數十名重裝步兵奮力推開城門,大量特薩利重騎兵大河決堤一般沖進城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