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鶯的狀況終于有了一點點的好轉,只是比起從前,她這一次的反應似乎格外的大,或許根源之處,還在丁凝的那一句話。
周氏深有感觸,雖然王鶯以前也會難過,但是更多時候是對她這個母親哭訴,而這一次,王鶯基本上一句話都沒說,每一日都面如死灰的樣子,叫人看著就心疼。
今日,她終于能下床了,只是不與周氏說什么,獨自一個人去冰窖的倉庫搗弄了一些腌黃桃。
說起來,王鶯是個十分聰慧的姑娘,因為吳海一家搗『亂』,他們曾經被敗了很多的果子,黃桃就是其中一種,王鶯心疼那些被弄壞的果子,又想著這些果子若是能多保存一些時間就好,就自己捉『摸』著將黃桃好的部分切塊,腌漬在糖水里封存于罐子里放置在冰窖,這樣就能存放很久,這也是王鶯最喜歡的小零嘴。
今日她弄了一些出來,嘗了兩口,只覺得苦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喉頭。
“原來你在這啊!”安靜的倉庫里,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王鶯的身子猛地一抖,僵在原地。
……
“這是什么!?”丁婕看賬本看的眉頭越來越緊,有時候翻完了后面的,還要翻回來重新再看,眸子一偏看著緣竹端上來的東西,有些好奇。
“姑娘,這是王姑娘自己腌制的黃桃果子,聽說味道可好了呢。”
“王姑娘!?是王莊頭的那個女兒!?”
“是!就是她!”
丁婕看著漂亮的黃桃,用筷子夾起一塊來嘗了嘗,眉眼一亮。緣竹看得出來姑娘喜歡,遂笑道:“姑娘喜歡的話,讓王姑娘多取一些來!”
丁婕看了一眼眼前的賬本,忽然站起身來:“我想見見她……”
……
“啪!”吳玉蓮一巴掌打在王鶯的臉上,幾個跟著她婢子不像婢子,伙伴不像伙伴的同齡女孩非但不阻止,反而跟著一起笑起來,眾人將王鶯圍在了墻角,隨著吳玉蓮的一聲令下,全都對著王鶯拳打腳踢起來。
王鶯死死咬著下唇縮到墻角,根本不敢動彈,臉上幾乎已經是麻木的表情。
“住手!”
吳玉蓮剛剛舉起的巴掌被一只手給握住,那只手力氣出奇的大,扭著她的手腕直接把她丟到一邊,吳玉蓮疼的嗷嗷直叫,返身指著那人大喊:“哪里來的小賤妮子,我也敢動!”
和她一同的幾個女孩看到來人時,都楞了一下。
丁荃臉上滿滿的憤怒,恨不能上去一腳踩死吳玉蓮。
一個小姐妹湊到吳玉蓮的身邊:“這是東家的三姑娘,是那個二姨娘生的。”
一聽到姨娘兩個字,吳玉蓮眉『毛』一挑,先是站好了,然后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語氣也敷衍的很:“三姑娘。”
丁荃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瞧見這么明目張膽欺負人的。她對林竹吩咐了一句,林竹趕緊過去將王鶯攙扶起來,低聲詢問她的情況,丁荃轉而質問道:“為何要無辜打人!?”
吳玉蓮輕哼一聲:“三姑娘,你哪只眼睛瞧見我們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