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聽說了嗎?昨夜命蝶之主蝶衣受傷了。”
“真的假的?”
“消息絕對屬實,據說命蝶之主是為了去抓卦天師蘇隱,但是不敵就受傷了。”
“你說的不對,命蝶之主有命蝶,可無聲無息操蝶引夢,讓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縱是當世高手,也沒有幾個能抵擋得住迷蝶夢境的。”
“得了吧,臭呆子,好歹人家是堂堂一尊卦天師。”
“小師妹,卜算子測天命什么的都是瞎扯淡。”
“你這是以偏概全!”
“不是,小師妹……”
“啪!”一掌揮過去“人家那地位好歹是樓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準真有幾分本事,你當樓蘭人都瞎的啊?!”
“都閉嘴!你們準備抓著陳年舊事互杠多久?”
蘇隱默默喝白開水。
“撲撲--”氣氛僵持中,一支通體白的鳥恰到時機扇扇翅膀飛入這客棧。
“青翎!”一個小姑娘呼道,捋捋它可愛的毛發,親昵的蹭了蹭,再取下它腳根的信筒。
“說了什么事?”
“師父回來了。”
“真的?!師父那夜去追白衣人和狂刀客后一直沒有音信,現在終于回來了。”
“對啊,哦,師兄,那白衣人的身份你查清楚了沒有?”
“沒有查清楚,不過你們都聽說了沒?岷山那邊有消息傳過來說那白衣人是千機樓主。”
“千、機、樓?我怎么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呀。”
“你聽說過才不正常,那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江湖門派。”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千機樓的?”
“這個哈,大家都是這么傳的。啊!”拍掌“差點忘記這件大事了,你們知道那千機樓主的娘子韓十一是什么人物嗎?”
“打什么啞謎!快說!”
“那韓十一就是樓蘭卦天師蘇隱。”
“啊?”尾音拉長。
“……”難得一致沉默。
正此時,店小二端著飯菜上桌--“客官您慢用。”
蘇隱頷首。
等店小二離開后,她伸出白皙皓腕,宛若削蔥的手指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吃飯,一夾一嚼都仿佛受過良好教養的模樣,耳邊依舊傳來議論不絕。
這回議論的是千機樓主和千機樓主的娘子……
那劫數啊。
萬千聲音中,浮光一掠,蘇隱莫名的就想起了那劫數和她同坐一桌時。朗朗乾坤下,客棧里,那劫數眉眼溫柔的看著她動筷。
蘇隱問:“你為何不吃飯?”
他答:“我看著娘子就飽了。”
蘇隱不解。
他歪頭趁她不注意戳了戳她臉蛋,目光干凈溫柔的問:“娘子為何臉不紅?”
蘇隱蹙眉:“我為何要臉紅?”
“方才我在樓下看見有男子不吃飯只是盯著他娘子看,他娘子問緣故,他也是像我這么回答的。”話至此處,他微微疑惑“他娘子莫名就臉紅了,可是我也這樣回了娘子,娘子為什么就不臉紅呢?”
蘇隱望了他一瞬,問:“那句話跟我是否臉紅有什么關聯?”
君夙認真的想了下,半晌,無果,只得放棄這關聯性。
他目光干凈長遠地看她:“……可是我想看娘子臉紅的樣子。”
蘇隱:“……”登徒子。
很久很久以后蘇隱終于在書上看見有關于這一段話的相似記載,那時的蘇隱眼睛含光,清淺的笑意里帶著輕微的疼痛和歡喜來。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原來是這意思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