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起身,鎮定的拍拍身上的衣服,跟著太監走。秦文雅也準備離開時,婢女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秦文雅訝然,抬起頭看看走在前方的父親,眼圈一紅。
婢女說的原話是“小姐,將軍說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人所為,由他一人承擔。”
秦文雅知道,父親這是在為自己頂罪。她與蕭文軒形影不離,宮中早有耳聞,如今皇上連夜召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而父親早就料到一切,所以讓婢女來叮囑自己。可是父親啊,自古都是唇亡齒寒,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女兒又有何顏面茍活于世?
秦川坐在轎子上,挑起簾子看著自家門口的匾額,莫名的憂傷。想他天南海北征戰四方,一直都是報效朝廷的好將軍,如今因為二皇子一事晚節不保,有時候真是唏噓不已。
罷了罷了,一切都是定數,人力勝不了天意!
秦文雅則靠在婢女的肩膀,雙眼無神。她已經想好了,若蕭文軒被賜死,她也要隨著他去了。
秦川到的時候,蘇小錦夫『婦』還在,蕭文軒依然跪在地上,兩眼放空,思想已經不知道去哪里云游去了。
看到蕭文軒,秦文雅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哭著撲上去,握著他的手問他有沒有事。
看到秦文雅這么緊張自己,蕭文軒的眼里有了一些活力。他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告訴她自己沒事。
可是秦文雅不信,若是沒事,他為何跪在這里?還有,湘妃娘娘呢,為何不見她人影兒?
似乎知道秦文雅在找什么,蕭文軒無言的望了一眼窗外。
原來就在她們來之前,宮女和太監將湘妃的尸體抬出去了。
秦文雅心想不妙,湘妃娘娘那么疼愛蕭文軒,不會舍得讓皇上體罰他的,照現在這種情況看來,她一定是被皇上軟禁或者打入冷宮了。
這么一想,秦文雅更放心不下了。自己在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沒想到事情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糟糕。
皇上看著秦川,問他可知罪。秦川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說自己沒臉面對圣恩。只是女兒確實與此事無關,請陛下念在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放了女兒秦文雅。
一旁的秦文雅搖頭,父親不能為了保她而犧牲自己。蕭文軒也搖頭。秦川雖然答應與自己為伍,可是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實質『性』的動作,謀逆之事與他無關。
“不是的,陛下!是臣女的錯,是我以死相『逼』,父親才答應不管不問的。但是整個事件里,他并沒有做任何事情,更不會背叛陛下您啊!”秦文雅哭著跪在地上。
把父親牽扯其中,已經是他的不孝了。若父親再因此事受到連累,她更是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母親了!
蕭文軒也求情,稱秦川一直被蒙在鼓里,是自己利用他對女兒的寵愛欺騙了他。
秦川搖頭,一切都是他一人所為,他不愿意被人開脫,事已至此,他但求一死。
皇上看著三個人爭著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眼神變得越發深不可測。一個滅九族的錯,居然被他們爭搶,真是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