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碰到“幻覺”,他就突然動了,蘇簡安嚇得背脊發涼,整個人僵住。
“幻覺”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不由分說的把她圈進了懷里。
堅實溫暖的胸膛,熟悉的懷抱和氣息……蘇簡安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是陸薄言!
他怎么回來了!
蘇簡安后知后覺的邊掙扎邊解釋:“我……我今天來看唐阿姨,要回去的時候有點晚了,唐阿姨就讓我在這里住一個晚上,我不知道你會回來。你……你不要想太多。”
“……”
陸薄言越是不說話,蘇簡安就越是緊張:“你……你今晚也要住這里嗎?那我去客房!”頓了頓,又慌亂的改口,“不,我回家!”
說完她就要從陸薄言懷里掙出來,陸薄言用力的按住她:“你要回哪個家?除了回我們家,你去哪里都會被你哥找到。”
蘇簡安感覺后背更涼了——陸薄言怎么知道她在躲她哥?
察覺到蘇簡安的詫異,陸薄言松了手上的力道,輕輕把她抱進懷里,就像以前那樣。
感受到陸薄言久違的溫柔,蘇簡安的第一反應不是享受,而是警惕。
她在江園大酒店對他說了那么過分的話,又把戒指還給他,甚至說戒指沒有意義了,不在乎他是否和韓若曦在一起……陸薄言應該已經對她失望透頂。
他突然的溫柔,太反常。
雖然不愿意相信,但確實只有一個解釋。
蘇簡安抬起頭看著陸薄言:“你知道什么了?”
陸薄言說:“你哥都告訴我了。”
蘇簡安怔怔的看著陸薄言,雙眸里出現片刻的茫然,而后垂下眉睫,低低的說:“對不起。”
“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該道歉的人是我。”昏暗中,陸薄言目光深深的凝視著蘇簡安,“我應該一直相信你。”
如果他一直相信蘇簡安,這段時間就不會不去找她。
那么,最難受的時候她就不必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的痛苦。
蘇簡安突然紅了眼眶。
這半個月,嚴重的孕吐把她折磨得夜不能眠,連基本的吃喝都成問題。可是她沒有哭。為了孩子,再大的痛苦她都愿意承受。
網絡上的肆無忌憚的辱罵和誤會,她只能用不知者無罪來安慰自己。
至于她和陸薄言還能不能再在一起,她承認自己心存僥幸,但這只能看上天的安排了。
她承擔著誤解和巨|大的痛苦,沒有想過陸薄言會這么早就知道一切。
此刻,陸薄言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多日來的委屈突然全部涌上心頭,像煙火的引子被點燃,在她心里爆發開來。
她終于可以不用再隱瞞一切,不用再承擔原本不應該承擔的痛苦,她突然想撲進陸薄言懷里哭一場。
陸薄言把蘇簡安擁入懷里:“別哭,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你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威脅了。”
“可是康瑞城手上有你……”
陸薄言吻了吻蘇簡安,制止她再說下去:“那些所謂的證據,我敢留下來,就有把握跟警方解釋清楚。知道康瑞城為什么不拿這些東西威脅我跟你離婚嗎?”
蘇簡安怔怔的,遲緩的明白過來:“因為康瑞城知道這些東西不一定能威脅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