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一樣,那么像犯罪證據的東西,她又不知道陸薄言當時的情況,只知道這些證據對陸薄言不利,不能讓警方看到。
她開始慌了,就等于咬上康瑞城的魚鉤了,這恰恰是康瑞城想要的,接下來康瑞城提出的要求,她會毫不猶豫統統答應。
而康瑞城估計也沒想過可以徹底拆散他們,他只是想看著陸薄言痛苦不堪,讓他嘗嘗最愛的人離自己而去的滋味。
蘇簡安懊悔莫及,早知道康瑞城這么狡猾,她就跟陸薄言商量了。
她捂住臉:“對不起……”
真相是那份資料也許威脅不到陸薄言,蘇簡安不知道這樣一來,她到底是幫了陸薄言,還是在做無謂的犧牲給陸薄言添麻煩了。
“你沒有錯。”陸薄言說,“當時那種情況,你已經夠冷靜了。那些資料如果曝光,我也不敢保證對我完全沒有負面影響。”
“……”蘇簡安知道陸薄言只是在安慰她。
陸薄言轉移話題:“當初在醫院,你和蕓蕓是怎么瞞過我的?醫院怎么可能讓你做假的收費單?”
“其實很簡單啊。”蘇簡安老老實實的交代“作案過程”,“當時蕓蕓有一個朋友意外懷孕了,但是她不想要孩子,又不想讓自己留下做人流的記錄,所以蕓蕓帶著我去交費登記,但其實躺在手術臺上的人,是蕓蕓的朋友,反正做手術的醫生不知道蘇簡安是哪個。你聽到的那句話,是醫生對蕓蕓的朋友說的……”
陸薄言突然想起在江園大酒店的消防通道上,他逼得蘇簡安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還有在商場,她差點被韓若曦推倒。
兩次意外,他不知道該說他們幸運,還是該說孩子幸運。
但也許,這個孩子最終還是跟他們無緣。
“簡安,我們……”
陸薄言剛開口,蘇簡安突然捂住嘴巴,下床就往浴室沖去,扶著盥洗臺吐了一通。
她吐得眼睛紅紅,話都說不出來,陸薄言接了杯溫水給她漱口,之后把她抱回床上。
她不敢躺著,就拿了幾個靠枕靠著背坐在床上,臉色比剛剛醒來時又差了幾分。
陸薄言拿下她掛在一旁的大衣披到她肩上,沉吟了半晌才開口:“簡安,有件事,我們需要談談。”
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蘇簡安立刻明白過來他想說什么,拉過被子躺下去:“我想睡覺了。”其實一點睡意都沒有,但她只能閉上眼睛逃避。
“簡安,”停頓許久,陸薄言才接著說,“你應該聽醫生的話。”
把眼睛閉得再緊,也抵擋不住洶涌而出的眼淚,蘇簡安背對著陸薄言蜷縮在被窩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最終還是壓抑不住,所有委屈都用哭聲宣泄出來。
陸薄言抱住她:“不是你的錯,簡安,你不需要自責。”
這是他和蘇簡安的第一個孩子,他何嘗舍得?
可是他更舍不得看蘇簡安受這樣的苦。
孩子以后還可以有,但身體就這么一副,醫生都無法保證蘇簡安還能再承受多久這樣的折磨,他不可能讓蘇簡安冒險。
蘇簡安狠狠推了推陸薄言:“為什么你也說這種話?!”
孩子在她身上,她能感覺到他們鮮活的生命,能感覺到他們在日漸成長,可醫生和她的家人,卻叫她放棄這兩個孩子。
是兩個孩子的生命,不是路邊的兩塊石頭。
“我們是為你好。”陸薄言盡量安撫蘇簡安的情緒,“簡安,孩子我們以后還可以有。這一次你聽我們的,去做手術。”
蘇簡安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推開陸薄言:“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話,我不用聽。”
叫她放棄孩子的話,她統統不會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