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樣也好,注定沒有結果的人,何必自欺欺人的攥著最后一絲脆弱的希望呢?
長痛,不如短痛。
隱忍太久,最后,蕭蕓蕓還是忍不住哽咽了一聲。
出租車司機在這座城市見慣了各種人,有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坐在后座上愁眉不展,也有年紀輕輕的女孩化著無可挑剔的妝容,拿著昂貴的手機和“男朋友”的正室對罵,也有人一上車就嚎啕大哭。
像蕭蕓蕓這樣小聲哽咽的,也不是沒有,但是蕭蕓蕓看起來不像那種被生計逼迫的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為情所傷了。
“小姑娘。”司機忍不住開口,“不管遇到什么,還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再糟糕的事情,最后它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我感覺再也不會好了。”蕭蕓蕓捂著心口,哽咽著說,“他是我唯一喜歡過的人,我一直以為他也喜歡我,甚至以為我們會在一起。”
師傅嘆了口氣:“我不會安慰人,我只能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有人正在經歷比你更艱難的事情、更大的傷痛。”
蕭蕓蕓抬起頭,看見高空作業的工人,還有滿頭大汗的城市環衛。
是啊,這個世界上,比她艱難的人多得多了。
相比之下,她已經足夠幸運。
這一個坎,她邁不過不去的話,不但前面的戲白演了,以后,她和沈越川甚至所有人,都會陷入尷尬。
她再難過,也不能破壞大家目前這種和aa諧的關系。
蕭蕓蕓拭去了奪眶而出的眼淚——不管多難過,她都要學會接受和面對沈越川是她哥哥的事情。
司機笑了笑:“小姑娘,想通了吧?”
蕭蕓蕓點點頭:“師傅,謝謝你。”
“不用謝。”司機笑了笑,“吶,你上班時間還沒到,我再載著你兜兩圈,等你眼圈不那么紅了,我再送你去八院上班。”
“咦?”蕭蕓蕓意外了一下,“師傅,你怎么知道我是八院的醫生?”
“小姑娘,你在我車上哭過一次了!”
蕭蕓蕓一愣,看了看司機師傅,果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而且,她上次在他的出租車里哭,也是因為沈越川。
哎,師傅肯定在想,她為什么還是這么沒出息吧?
蕭蕓蕓瞬間從里囧到外,說話都不利索了:“師傅,我……我沒事了,你讓我……讓我下車吧。”
“真沒事了?”雖然說著疑問句,但司機還是踩下了剎車。
“真的沒事了!”
蕭蕓蕓放下兩張大鈔,找零都來不及要就沖下車。
真的是太太太丟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