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說這些了,收拾干凈了回家再說。”周舟一聲厲喝,金箍棒抽長成幾十米,一個橫掃將魔獸全部掀翻到半空中,蔡晴川上去一劍就將這些魔獸全都切成了兩半。
伊莓緊了緊手里的鐮刀,朝著魔獸群撲了過去。
樹宮中,鳳翔躺在大床上,神態已經有些衰敗的樣子。余華和白靜被留在了大殿里,夏蘭杜迪和洲嶺在偏殿中,沒讓他們進來。
夏蘭杜迪坐在床邊,看著殘喘的鳳翔。
“這樣的局勢,你沒有料到過,對吧?”夏蘭杜迪交疊著雙手,淡淡地說道。
鳳翔看著夏蘭杜迪,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你這一代的藥效已經沒有那么長的持久性了。伊莓的身體情況,似乎也不太接受。”夏蘭杜迪神色淡然地看著鳳翔:“終究,是你們輸了,鳳翔教授。”
洲嶺猛地抬頭去看夏蘭杜迪。
夏蘭杜迪看向洲嶺:“暗影獵人能夠清除沉積下來的瘴氣不錯,但伊莓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年紀大。”
洲嶺緊擰著眉:“你早就知道……”
夏蘭杜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也在探索。只是想,她若是醒過來,你們該怎么去面對她。將她當做實驗對象的事。”
“你也一樣,你能說的出口么?”洲嶺冷聲說道。
夏蘭杜迪淡淡地垂下眉睫:“我說不出口,但我也沒有害過她。”
洲嶺語噎,害,這個詞太嚴重了。
他們也不過是希望能夠解開伊莓身上的謎罷了,從沒想過傷害她。
“罷了,既然已經輸了,就退出我的研究課題吧。”夏蘭杜迪站起身,冷冷地看著躺在床上除了眼睛哪里都動不了的鳳翔。
洲嶺緊咬著牙:“你不怕我們將所有的事告訴伊莓么?”
夏蘭杜迪緩緩地回頭,袖子里唰地抽出一把劍來:“她還得一兩個小時回來,要不,你試試?”
洲嶺緊皺著眉,所以他就是討厭天才兒童。被稱為天才的人很少有傳統的道德觀念,他們太過于叛逆,相信靠自己的能力就改變世界,不尊老不守舊,不懂得凡事留一線。
夏蘭杜迪嘴角微微翹起:“洲嶺教授,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洲嶺被刺的眼睛瞪大,緊咬著嘴唇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鳳翔顫顫巍巍地扯住洲嶺的袖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咽氣了。
夏蘭杜迪走出偏殿,就看白靜和余華緊張地看著他。
“他,死了。”夏蘭杜迪淡淡地說道。
余華一愣,旋即緊皺著眉:“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怎么跟小月說呢?”
夏蘭杜迪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怎么說?隨便怎么說吧。如果洲嶺敢跟伊莓多說一個字,白靜不行動,蔡晴川也會行動。
在他們的手心里,伊莓被保護的好好的。夏蘭杜迪看著自己的手,在他的手心里。
清理魔獸這種事一開始還能夠當做是一種情感的發泄,可數量超過四位數之后,腦子就開始麻木了。
伊莓覺得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她沒開系統,不然就召喚夜焰……哦,對啊。
“哎,你家黃龍能不能噴個火什么的一把都燒光算了。”伊莓大聲喊道。
周清月也大聲地喊道:“他不會!”
伊莓:……
監測儀響起了刺耳的嘟嘟聲,夏林猛地抬起頭來,他剛才睡著了?
“啊,抗生素已經起作用了……”夏林松了口氣,微微傾下身將女孩的長發理順到腦后:“發燒可不是小事情,你現在不適合激動,要漸漸地舒緩情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