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央站在門口,有點猶豫地看著里面。
夏林頭都沒回:“怎么了?”
顧君央趕忙走進來:“聯盟那邊的調令過來了,鳳老和洲老都被調回去了。”
夏林的手指還繞在女孩的長發上:“嗯,知道了。”
顧君央抿了抿嘴,他看著戴著眼鏡的男人低著頭,眼神溫潤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吞咽了一口,什么也沒說就出去了。
夏林坐回到沙發上,支著臉頰看著睡得沉沉的女孩:“醒過來吧,用你的聲音告訴我,你是誰。”
伊莓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腳癱軟地靠在黃龍上,蔡晴川和周舟也在,大家都累壞了。
“比新年大掃除都累。”周清月感慨到。
伊莓仰著頭靠在周清月肩上:“說到過年,是不是再過兩天就要除夕了?”
蔡晴川握著劍:“是啊,這才半年就亂成這樣。感覺一輩子都要過去了。”
周舟用帕子擦著胳膊上崩上的黑血:“新年過去,還有新一年的事,現在就將力氣用盡了怎么行?”
周清月回頭:“注冊者自相殘殺的事你們不管了啊?”
蔡晴川哀嚎一聲躺平:“不管了,隨便他們死活吧。等到他們累了,咱們再出山一統江湖。”
周舟嘴角翹了翹:“坐收漁翁之利啊?”
蔡晴川一巴掌拍在周舟后背上:“大圣,不是誰都有你這戰斗力的。”
周舟不理他,看著景山方向:“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等到他們到了樹宮,還沒等進去,就看到余華面色忐忑地站在門口。
周清月眼皮跳了跳:“怎么了?等我們呢?”
余華點頭,一把抓住周清月的手:“小月……鳳翔上仙……故去了。”
周清月怔住,耳邊似有轟鳴聲,腿一下子就軟了。幸好蔡晴川站在后面一把扯住她,周舟緊走兩步將周清月撈起來掛在自己身上。
伊莓是最后走進來的,看見這個場景疑惑地問道:“怎么了?剛才傷著了?”
余華艱難地看向眾人:“鳳翔上仙,器官衰竭,剛才故去了。”
伊莓和蔡晴川都瞪大了眼,什么玩意?死了?
周舟的眼神暗了下來,摟著人都恍惚了的周清月大步朝著樹宮里走去。
“死了?他應該沒受什么傷才對啊。”蔡晴川走到余華身邊問道。
余華抿了抿嘴:“器官衰竭跟傷沒關系,就是人到了歲數,都會……你懂。”
老死的?蔡晴川滿腦子問號。伊莓臉色陰沉了拍了拍蔡晴川的肩膀,示意他進去。
還沒走到大殿就聽到周清月撕心裂肺的哭聲,伊莓的心一下子揪起,酸酸的。
周清月撲在鳳翔床邊,幾乎哭成了淚人。周舟低著頭雙手捏成拳站在一旁,額前的頭發垂下,擋住了眼睛,看不見表情。
洲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也低著頭。
這是沒辦法的事。伊莓以前經常會聽人這樣說,是啊,這是沒辦法的事。這就是命,誰也逃不開的命。人活到一定的歲數就會走向這條路。
可是鳳翔不是修仙么?百十來歲的人看著跟三十幾歲一樣,怎么會突然器官就衰竭了呢?
余華走到周清月身邊,跪在她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
洲嶺意味深長地瞄了伊莓一眼,伊莓沒看到,她只是滿是探究地看著躺在床上跟睡著了就差點臉色不好的鳳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