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嶺被刺的眼睛瞪大,緊咬著嘴唇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鳳翔顫顫巍巍地扯住洲嶺的袖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咽氣了。
夏蘭杜迪走出偏殿,就看白靜和余華緊張地看著他。
“他,死了。”夏蘭杜迪淡淡地說道。
余華一愣,旋即緊皺著眉:“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怎么跟小月說呢?”
夏蘭杜迪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怎么說?隨便怎么說吧。如果洲嶺敢跟伊莓多說一個字,白靜不行動,蔡晴川也會行動。
在他們的手心里,伊莓被保護的好好的。夏蘭杜迪看著自己的手,在他的手心里。
清理魔獸這種事一開始還能夠當做是一種情感的發泄,可數量超過四位數之后,腦子就開始麻木了。
伊莓覺得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她沒開系統,不然就召喚夜焰……哦,對啊。
“哎,你家黃龍能不能噴個火什么的一把都燒光算了。”伊莓大聲喊道。
周清月也大聲地喊道:“他不會!”
伊莓:……
監測儀響起了刺耳的嘟嘟聲,夏林猛地抬起頭來,他剛才睡著了?
“啊,抗生素已經起作用了……”夏林松了口氣,微微傾下身將女孩的長發理順到腦后:“發燒可不是小事情,你現在不適合激動,要漸漸地舒緩情緒才行。”
顧君央站在門口,有點猶豫地看著里面。
夏林頭都沒回:“怎么了?”
顧君央趕忙走進來:“聯盟那邊的調令過來了,鳳老和洲老都被調回去了。”
夏林的手指還繞在女孩的長發上:“嗯,知道了。”
顧君央抿了抿嘴,他看著戴著眼鏡的男人低著頭,眼神溫潤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吞咽了一口,什么也沒說就出去了。
夏林坐回到沙發上,支著臉頰看著睡得沉沉的女孩:“醒過來吧,用你的聲音告訴我,你是誰。”
伊莓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腳癱軟地靠在黃龍上,蔡晴川和周舟也在,大家都累壞了。
“比新年大掃除都累。”周清月感慨到。
伊莓仰著頭靠在周清月肩上:“說到過年,是不是再過兩天就要除夕了?”
蔡晴川握著劍:“是啊,這才半年就亂成這樣。感覺一輩子都要過去了。”
周舟用帕子擦著胳膊上崩上的黑血:“新年過去,還有新一年的事,現在就將力氣用盡了怎么行?”
周清月回頭:“注冊者自相殘殺的事你們不管了啊?”
蔡晴川哀嚎一聲躺平:“不管了,隨便他們死活吧。等到他們累了,咱們再出山一統江湖。”
周舟嘴角翹了翹:“坐收漁翁之利啊?”
蔡晴川一巴掌拍在周舟后背上:“大圣,不是誰都有你這戰斗力的。”
周舟不理他,看著景山方向:“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等到他們到了樹宮,還沒等進去,就看到余華面色忐忑地站在門口。
周清月眼皮跳了跳:“怎么了?等我們呢?”
余華點頭,一把抓住周清月的手:“小月……鳳翔上仙……故去了。”
周清月怔住,耳邊似有轟鳴聲,腿一下子就軟了。幸好蔡晴川站在后面一把扯住她,周舟緊走兩步將周清月撈起來掛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