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在督建城墻的時候,大部分徭役都知道無障和衛偏將關系密切,所有事物都是無障分配的,衛偏將全權交由他負責,從不過問,猜測無障必然是朝中官員,而且自從無障督建城墻之后,徭役少受不少苦,能得到較好的休息,吃的也稍飽一些,病疫也能得到有效控制,每天死亡的人數大幅度減少,對無障都心存好感,對他下達的命令也不懷疑。
更重要的是,無障預料到匈奴會入侵,提前一天,將近兩萬人,以搬運石塊為由,全部轉移到了神木的荒山中,沒有被匈奴屠殺,保住了他們的生命。
這兩萬徭役現全在神木關外這狹長山谷的山后,只要匈奴鐵騎回到這個山谷之內,必讓他們留在谷中,無障所等待的就是這個一戰成名的機會,一個被匈奴所忽視的機會。
過不多時,金行子與凌空子帶著幾名壯漢來到無障身旁,這幾名壯漢是無障挑選的千夫長,執行命令所需,無障當即對他們進行了部署。
……
匈奴的鐵騎襲卷著黃沙,蹄聲隆隆,滿載著掠奪物資,呦喊著從關內狂奔到關門,這次收獲頗多,洗劫了整整三天,每名騎兵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守城的匈奴見須科拓帶著騎兵返回,大喜過望,急忙上前恭迎,向須科拓匯報這三日的情況后,須科拓點點頭,向關內回望,似有不甘,遲疑片刻后,大手一揮,喊道:“撤!”
出了神木關,蒙恬就會失去對其堵截的機會,后方追來的蒙毅也只能是撲了個空,匈奴會逃之夭夭。
匈奴鐵騎排成長長的隊伍,緩緩通過狹長山谷,一切都很平靜,須科拓進入山谷不久后,坐下的嘯天虎,突然停住,似乎是嗅到了什么氣味,齜著獠牙,低吼了幾聲,須科拓知嘯天虎定然是發現了異常,才會有如此反應,當即喊道:“停!”聲震山谷,匈奴騎兵立即勒住韁繩,長長的騎兵隊伍在山谷中停了下來,山谷也變得格外安靜,只能聽到山谷的風聲。
須科拓環視許久,也未發現有什么問題,但想,蒙恬若是帶兵前來堵截,他早就會得到大汗的消息,而且蒙毅也不會這么快就來阻擊,致使他的虎師與呼延烈日的狼師不能會合,只能從神木撤離,這神木的守軍都被盡數殺死,就連徭役都被殺絕,這里已是空無一人,怎會有人在這山谷埋伏。
須科拓下令道:“繼續前進,速度要快!”拍一拍嘯天虎的虎頭,呵呵笑道:“沒讓你吃到蒙毅的肉,耍性子了吧,別急,他的肉遲早是你的!”
嘯天虎又嗅了嗅,似乎也沒發現什么,虎頭一伸,邁開粗壯的四腿,‘噗嗒!噗嗒!’慢悠悠走著,繼續跟在隊伍中,不多時,整個騎兵都已行進在山谷中。
‘轟……’山頂上傳來一連串的巨響,濃煙滾滾而起,火光漫天,整個山谷地動山搖,巨大的石塊從山頂上迸射開來,塵土翻卷,呼嘯滾落,猶如山洪暴發般,在山坡上掀起幾丈高的滾石巨浪。
先前,匈奴騎兵的臉上還沉寂在喜悅之中,現在,瞪大眼睛,張開口,完全被絕望的恐懼所取代,這山怒了,這天塌了,要將他們活活埋葬。
須科拓怎么也想不明白會遇到此種情形,縱使他英勇蓋世,此刻只能瞠目結舌,縱使他有三頭六臂,也不能阻擋這橫來的災難,這災難已是人力不可抗拒,這災難也必然不是人力所為。
此刻已經不用下達任何命令,因為每人的耳中都在轟鳴,此刻也不用逃跑,因為整個長長山谷的兩面山坡都在山嘯,避無可避,插翅難飛,此刻也不用多想,因為一切都晚了。
頃刻間,巨大的落石,紛紛擊中躲閃不及的騎兵,登時人仰馬翻,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谷中,巨石翻騰,碎石飛舞,慘叫、嘶鳴聲完全被轟隆聲所覆蓋,尸體被碾碎了再碾碎,最后是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