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行子在一旁,不耐煩道:“上郡的百姓已被匈奴屠殺,剩不了多少人了,若是受災,就都遷徙到別處,而九原又不是大秦的土地,你更不用為之擔心!”
無障望著遠處洶洶而來的匈奴騎兵,淡淡道:“當年,白起引水攻鄢,溺死城中軍民數十萬,想必二哥最了解不過,這就是殘酷的戰爭,戰場上的哪一場勝利,不是沾滿百姓的鮮血,哪一個將軍,懷有仁者之心?現今,我們身陷絕境,不同當年,不破則死,丟掉半個江山,二哥和令兄將成為大秦的罪人,破則生,殲滅匈奴狼師數萬,二哥將成為大秦的功臣,孰輕孰重,二哥決斷!”
蒙毅橫下心來道:“只能如此了!”轉而問道:“現下,如何破開這河堤?”
……
呼延烈日騎著沒了鬃毛的赤焰狼,手中提著狼牙錘,滿臉焦黑,只露出惡狠狠的眼睛,盯著山坡上的秦兵,率領騎兵,緩緩逼近山下。
丘林山在一旁,凝望兩側山脈,心道:“山的那邊是百丈懸崖,下面是洶涌黃河,任憑誰也不會逃到這里,等著被困,難道他們在這里設下了埋伏?”可轉念一想:“誰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設下埋伏,也許他們當真是走投無路了!”但望著蒙毅身旁瘦弱青年,心中隱隱有些擔憂,總覺得他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想到此,對呼延烈日沉聲道:“他們已走投無路,要留心他們依仗山勢,進行突圍。”
呼延烈日狠狠道:“今天他們就是依仗天王老子,也別想突圍,本將要將他們一個個砸爛!”
丘林山道:“這是必然!蒙毅不足為懼,但身旁的那人卻是詭計多端,還是小心為妙,以免增添不必要的損失!”
呼延烈日道:“本將自是清楚,你就不要擔心了!”揚起狼牙錘,對騎兵喊道:“并陣,不要漏掉一個秦兵,殺他們片甲不留!”
此令一下,匈奴騎兵立即組成密集方陣,密密麻麻的長矛頂在陣前,黑壓壓,緩緩而上。
就在此時,一聲悶雷巨響,從山梁傳出,大地劇烈晃動,群馬嘶鳴,匈奴騎兵站立不穩,尋聲望去,只見白煙滾滾升起,山梁竟然動了一動,所有的匈奴騎兵,在此刻屏住呼吸,不知即將要發生什么,恐懼傳遍周身。
呼延烈日此時喊道:“不要驚慌,這是地動!”
話音剛落,卻隱約聽到浪潮之聲,山梁上的土石開始松動,沿著山體,‘嘩啦啦’滾落下來,越來越多,到后來竟如流沙,山體開始膨脹,有水滲了出來,開始是水流,后來形成水柱,滿山梁隨處都開始噴出水柱。
丘林山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不明原因,但他知道了結果,調轉馬頭,大喊道:“遠離山梁,快逃,黃河要決口了!”
還沒待騎兵慌亂調轉馬頭,‘砰!……’長長的悶響,山梁上的土石迸射開來,漫天的亂石在空中飛舞,猶如天塌,‘嘩!……’百丈高的巨浪,從碎裂的山梁中顯露出來,呼嘯拍向山下,巨浪滔天,山下所有的人,只能仰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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