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留回憶自己頂多走了五步,可現在已退了二十步,仍沒退出法陣,又喊一聲,“你們進來了沒有?”
“在這里!”一個飄忽的聲音自右方不遠處傳來,那個方向隱隱有綠光閃動,何必留急忙追去。
待快要看清綠光時,忽又在眼前消失,何必留急忙止步,整個頭發都豎立起來,他從未受過如此驚嚇,腦中正空白之際,突覺身后有東西襲來,迅速轉身,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團集合十幾張猙獰鬼面的幽綠影子,向他襲來,何必留哪里還敢怠慢,調轉周身真氣,揮起鐵鉤刺出一道電光迎向那影子,‘噗’的一聲,那影子被打散,分作十幾張鬼面分散開來,圍繞何必留亂竄飄舞。
何必留知道這便是趙軍的冤魂了,它們魂魄離體被困在陣內,不得消散,時間越久,戾氣就越重,若是被侵入體內,必會喪失意識,成為冤魂的寄體。
正思慮之間,四面八方已有數十團猙獰的冤魂,發出低嘶之聲,向何必留撲來。
何必留反而鎮定些許,至少不用去胡思亂想,展開平生絕學,任而東南西北,周身閃爍光影,只要靠近鐵鉤所及范圍,必將其擊散。
不到片刻,何必留已是大汗淋漓,而周圍的冤魂卻越戰越多,心中焦急,如此下去,必耗盡真氣,最終被冤魂趁虛而入。
心中后悔,低估了這陣內的冤魂,青陽來過這里,緊跟在他的身后就好了,為今之計,只有擺脫這些冤魂尋找他們了。
何必留大喝一聲,認準一個方向,揮舞鐵鉤,破開一團冤魂,以最快的身法奔去,很快便甩開身后的冤魂,在黑暗眾邊奔邊喊,暗想自己追殺千里,奪人性命,在修真界無人不知,今天卻被真的冤魂追殺,若是傳出去定然令他人笑掉門牙。
腳下一空,何必留本能順勢一躍,翻身而落,‘咔咔’幾聲,雙腳似乎踩斷什么堅硬的東西,借著地面散發的微弱磷光,低頭查看,竟踩碎了幾根骨頭,終于引燃了火折子,向周圍望去,即便是見過無數枯骨,仍不由得為之驚愕,他已只身于骨海之中。
‘噗’冰冷的劍從心口刺出,何必留渾身劇顫,這一劍太快了,從背后偷襲,竟然毫無征兆,鮮血從扭曲的口中溢出,青白的臉變成了同一顏色,灰色。
努力轉頭看向突襲那人的臉,那人的臉是白色,何必留使出最后了氣力,顫聲道:“是你!”
……
綠虛獸,形如蛆蟲,橫臥比人還高大,周身布滿密密麻麻的鬼面,伸舌吐信,巨口獠牙森森,粘液淋淋,腥臭撲鼻,令人作嘔。
江元道袍鼓舞,揮起幾丈長的藍色長劍,劈向吞來的綠虛獸,‘噗……’,劍芒破開巨口,將巨獸劈成兩半,飛濺的綠色液體瞬間化為冰屑,嘩嘩而落,數不清的幽綠鬼面冤魂,從中騰然而起,四散逃竄。
‘呼……’金行子一口火焰噴了過去,將那剛散開的冤魂化為焦煙。
這已經是第十五只了,金行子嘿嘿而笑,唯有他還能笑得出來。
穿過濃濃黑霧,若谷向江元開口問道:“何必留只比我們先走一步就不見蹤影,現已過了這迷霧,是否該去尋他。”
青陽道:“不用去尋了,他也許已經死了!”
若谷在火光的映照下,現出罕有的驚訝,“他的修為不在若谷之下,怎可能輕易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