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臣小看越裳,而是‘葬鼎’小看了越裳,外臣來此確實有一個目的,大秦需要越裳的幫助,只要陛下同意,外臣感激不盡。”
“你認為本王會受你威脅?”話音剛落,黎曼芳頸上的吊墜射出一道金光,距離很近,速度奇快,很難避過。
‘嗒!’并不如設想的那樣,無障身中劇毒,而是那金色的蠱蟲竟然被水滴裹住,捏在了無障的兩指間。
無障看著奇異的蠱蟲,淡淡道:“據公主所說,這應該是陛下飼養的精靈,若是死了,太過可惜,陛下還是留著它對付蕭玉甄吧。”
“你!”黎曼芳沒想到夢雅竟然將這暗藏的殺招也告訴了無障,半晌說不出話來。
無障小心翼翼地將蠱蟲放回吊墜內,黎曼芳狠狠瞪著面具道:“你若不殺我,本王定要殺了你!”
無障道:“虞思思、蕭玉甄偷襲陛下,盜走秘寶,已使越裳的威名掃地,與其相比,外臣的死已不重要,若陛下硬要外臣死,那也只能兩敗俱傷,令仇者快,請陛下三思。”
黎曼芳雙眸流動,無意之中露出了輕笑,卻極具誘惑力,“被你封住了穴道,還讓本王考慮什么,你想怎樣,本王答應你便是。”
無障已感知到了水下暗流涌動,但他仍很沉穩,對黎曼芳道:“若是‘葬鼎’沒有盜得那秘寶,我大秦還未將他們放在眼里,但那秘寶既然是越裳的圣物,想必威力必然要勝過千軍萬馬,是以外臣不得不冒然來此求助陛下,減少無謂的傷亡。”
“那還用說,瘟癀匣一旦發動,百里之內,人畜不留,三十萬秦軍覆滅只是一夜之事。”
無障道:“陛下難道還指望他們滅了我秦軍之后再將瘟癀匣歸還越裳?”
這時,風長老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頗感詫異,“陛下,沒……”
黎曼芳鎮定道:“本王沒事,你有何事要奏報?”
風長老道:“老臣按照陛下的吩咐,將‘美人醉’給中毒的人服下后,她們都恢復了神智,性命應該是能保不住。”
黎曼芳打量著面具,沉聲道:“本王知道了,繼續留意觀察,下去吧!”待風長老走后,黎曼芳道:“你這小子的確懂得醫術,不過你救了一千多人的性命,本王更不能讓你離開玉香谷。”
無障道:“陛下是否認為水下的樹藤可以留住外臣?”
黎曼芳喝道:“那就試試看!”與此同時,‘唰唰……’無障四周的水面突現數根樹藤,如弩箭般射向無障,封住所有的退路。
無障并沒有退,翩然而起,一個翻身,落到黎曼芳的身后,樹藤尾隨而至,無障連續倒退,‘砰砰’連響,身前的水面被樹藤激起水花。
黎曼芳趁此機會,用樹藤將被封的穴道解開,騰然而起,飛轉身體,揮掌向無障擊去,方才只是一時大意,這次決不能給這小子任何機會。
無障見黎曼芳揮掌撲面擊來,竟伸手去對這暴怒一擊,而且身體完全是處于放松狀態,似乎只是做做樣子。
黎曼芳更怒,這明顯是在尋死,運足了內力,欲要將無障擊爛,可當手掌快要觸及無障的手掌時,突覺‘檀中穴’一股炙熱的氣流涌向手指的‘中沖穴’,掌中的真氣登時渙散,心驚之時,皓腕已被無障反手扣住,順勢一帶,整條手臂的‘天泉’、‘曲澤’等穴位被無障另只手的手指接連點中,‘嗤’地一聲,從黎曼芳的手指射出一道血線。
黎曼芳強忍劇痛,揮起另一掌劈向近在咫尺的面具,‘啪’相同的結果,另一手指也跟著射出一道血線,兩只手臂再次失去了知覺,黎曼芳怒喝道:“本王跟你拼了!”但她只是隨口說出的,她的話剛出口,便被無障扯著兩只手腕如風車般旋轉了起來,越轉越快。
黎曼芳不知道無障這是要做什么,渾身的氣血涌向足下‘涌泉穴’,雙眼冒著火星,天旋地轉,她想怒喝,卻失去了力氣,她雖威名在外,卻很少與人交手,若不是遭受偷襲,憑借毒術和修為,也許會勝過無障,但眼下她不得不承認,她根本殺不了無障,只能任人宰割。
‘嗤嗤’兩聲,雙足也跟著射出兩道血線,整個身體都好似被抽空了般,難道這就是要死了,緊接著,速度慢了下來,軟綿綿地,被抱著,飄落……。
樹藤再次合攏,將黎曼芳包裹其中,樹藤竟也被他操控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可以洞察一切,如無底的深淵,令人畏懼。
“三日之后,陛下的傷勢便會痊愈,外臣告辭!”說完,一躍而起,抓著樹藤,消失在宮頂。
黎曼芳低喃道:“姓李的,不要以為本王會感激你,你給我等著。”</p>